《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常艳衣俊卿爱恨纠葛(全文转载)

几点说明
其一,本文不是小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以第一人称叙述;但各位看客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多情”之人写的小说,没有关系,我不在乎看客对我的评价。
其二,如是自己的主观感受,我会在文字上予以注明,否则都是对真实情况的一种再现;您可以质疑事件的真实性,但我有保留尽量客观、真实陈述事实的权利。
其三,本文爆出丑闻,便有承受各种不良后果、法律责任及社会效应的心理准备,涉及事件的当事人愿意起诉我的,我在等待官司及人身攻击。

一、并不愉快的相识

 

与衣老师(这里,我还是叫他衣老师吧)相识始于2011年3月底。此前,虽闻其大名,但因为研究领域并不十分契合,对他的学术倒不是太了解,更谈不上对他的为人处世的认知了。如果时光倒流至2011年3月29日之前,我与他都是快乐的,至少在“我们”的事情上,都不需要耗费精力。

 

清晰地记得,面试那天,我穿着亮面灰色中袖西服,白色衬衫,高跟鞋,戴着镶了些水钻的细细的发卡。从西西友谊宾馆出来前,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嗯,不错,漂亮并知性、干练,外形没有问题。穿过辟才胡同的红绿灯路口,一阵风刮来,有些微凉,毕竟是初春,路上像我穿这么单薄的人不多。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编译局,跟门卫说是来面试的,就顺利地进来了。博士后工作站的工作人员董莹给几十位前来参加面试的人员说了些注意事项,我们大家便在一个会议室里候着。

 

由于报考的是脱产博士后,所以面试的次序比较靠前。我记得一进会议室的门,我对着各位面试评委很友好而谦和地笑了下,也看到了衣老师的笑容。面试环节,我一贯不卑不亢,陈述了自己以往的研究积累及未来的研究设想。这里不得不提的是,我特意提了一下姜海波(黑龙江大学哲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衣老师的博士生,当时还未毕业)以拉近和衣的关系。虽说是有套近乎之嫌,但我也说的是事实。

 

我博士论文写的是《恩格斯晚年社会发展理论研究》

 

在毕业半年后即在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并于2010年桂林会议上送给了很多学界的前辈与老师。在桂林漓江的游轮上,我与姜海波很煞风景,面对着如诗如画的漓江风光,我俩竟然聊着学术。他建议我下一步可以做一些恩格斯文献方面的整理与研究工作,这个方面目前做的人比较少。

 

从桂林回来后,一方面要准备国家社科基金的申报,一方面要提交博士后报名材料中的研究计划。我就写邮件给鲁克俭,他说就按照姜海波说的这个方向做。鲁给我定了一个题目“恩格斯著作的写作、出版及传播研究”。

 

拿着申报社科基金的论证初稿(写的比较详细),我给各位评委老师陈述了自己未来的研究计划。印象最深刻的是,衣老师一听到我的选题是受姜海波及学界其他老师的启发而来,一改先前对我的友好态度,很不客气地转头对柴方国(编译局马列部主任)说:“这不就是咱们做的那个嘛!”其实,衣老师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国内外马克思主义文献的典藏与整理研究”,我并不知道,而且我的论证角度与他们不一样(这是后来我知道的)。当时,只是觉得他在嘲笑我,题目太大了。这个我现在也承认,但我坚信,之所以能拿下这个课题,自然是我的论证有自己的独特与精到之处。

 

在面试中还有一个细节记忆犹新,这个细节衣也在后来与我二人所开的“卧谈会”中提到过。他说:“你们单位能放你吗?”我回答:“我们是有协议的,只要赔钱就可以!”

 

衣说:“拖家带口的!”我当时马上回应:“我家里边条件挺好的,在我的工作没有落实之前,家里人是不会过来的!”我心里当时想的是,按照政策有些单位是会为博士后的配偶解决借调等问题,我不需要你们为我考虑这个,我自己克服困难就是了,不就2年嘛!

 

至于衣老师为什么会说这个话,我到现在也是懵懵懂懂的。总之,当时的感觉非常不好。我与他素昧平生,怎么在听到姜海波的名字后就一改态度而刁难起我来了呢?!

 

因为这次不够友好的初识,使得我们后面会有联系(我去洛阳开会,一半是为与他改善关系),为后来有故事发生埋下了伏笔(我写到这里,很后悔,不去洛阳多好啊,不和衣一步步走近多好啊!)。

 

面试中,所报导师杨金海由于父亲去世回了河南老家,其余几位导师是:衣俊卿、魏海生、柴方国、李惠斌、鲁路、薛晓源。

 

魏海生问我如果脱产的招不了还读不读?我客气而委婉地笑笑说:“那可能就不读了。”(其实,就是说脱产的招不了就不读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写到这里再插一段题外话:

 

杨金海在面试前给衣俊卿说了自己的倾向,脱产招那个男生,别招我,怕我将来要在北京找工作,很麻烦(与我一同报考杨老师脱产的只有那个男生)。也就是说,在我进那个会议室的门之前,结果是定了的。

 

杨老师在我报考前,一开始说让我读在职的,后来说两种都报,意即总有在职的保底。

 

我报考杨老师的博士后,并非是慎重考虑的。2010年7月份出书联系了杨老师,纳入他主编的那套“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研究丛书”。在请他和鲁克俭吃饭时,话赶话说到了博士后的事情。后来在11月份桂林开会时,我又说到到底报哪种类型时,杨还是坚持是在职的。我就有一点小不高兴了,觉得这人这么不利索。我一直在想,读在职博士后,没有多大意义,反而多了一些约束。而我已经说了要报考人家的博士后,如果不报的话,岂不是把人得罪了,将来也没法再联系了。那怎么办呢?不是说脱产的名额少吗?不是招不了吗?那我就只报脱产的,招不了正好,又不用读了,还不得罪人。不失为一个万全之策。况且,当时有几家别的单位的老师,主动说让我去他们那里读博士后。

 

抱着来京玩两天,来编译局跺一脚认识认识衣俊卿是何方神圣,也让大家认识我一下的态度,参加了博士后面试。

 

我靠自己的实力被录取为脱产博士后。从此,我的噩梦也便开始了。

 

与衣的初识,给我留下了费解的谜,为什么他要为难我呢?我以后要来这里了,怎么能改变他对我的“不良”印象呢?带着些困惑,带着些委屈,我结束了这次北京之行。

 

二、进站前的交往

 

进站前的交往,主要指在国家社科基金评审一事上与衣的联系。

 

4月份,马哲史年会即将在洛阳召开。我有点不想去了。在与姜海波打电话后,他说衣老师去。我就想,说不准可以修补一下面试时的小不愉快。

 

“中外比较视域中的马克思主义研究”理论研讨会暨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学会2011年年会,4月16日至19日在河南科技大学召开。

 

16日早餐时,无意间看到衣俊卿。他吃完后从我身边走过,我很自然地起身与他打招呼,他认出我来了,说:“你来了啊!”早饭后回到房间,我给姜海波打电话问他衣老师的手机号。问到后,我给衣打电话,说自己想去给他送书。他说:“一会你到会场偷偷给我吧,这会儿我在改一个稿子。”

 

在开会前,他与吴晓明等人站在那里聊天。我就过去把书送给他了。会后照相以及上午的会开完后,我们有过些目光的短暂交流。看来,这次洛阳并没有白来,他对我的印象应该是不错的。待了一天,我没有再参加第二天的小组讨论,也没有参加考察,坐大巴匆匆赶回家,还有一大堆的课要上呢!

 

5月份的样子,具体哪天记不得了。我得知自己通过了国家社科基金评审的初审,兴奋地在电话中叫了起来。马上要上会了,材料在编译局李兴耕老师手里。我给导师杨金海打电话请他帮忙打个招呼10,杨老师拒绝我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觉得杨老师很不近人情,现在想来,可能是他有自己的难处吧,兴许我让他说话的人是他的对立面呢!)。

尽管有其他的老师在帮忙,问题也不大。但我此时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录取为编译局的博士后,应该“求助”于衣。晚上,我给衣发信息,请他给李兴耕说说我的事情。第二天一早,衣说给韩庆祥说了,李未联系上。其实,我已经给韩老师打过电话,韩老师和李兴耕在一组。在桂林,与韩老师以及他的夫人聊过,他有印象的。要知道衣是给韩说,我就不给他说了。让韩老师觉得我这人这么事,好像不信任他似的。自衣给韩老师说过我后,韩老师就再没有就课题一事回复过我,可能直接给衣说了吧。

 

等到我得知自己会评也过了时,发信息给衣表示感谢。他发了一大段给我,说在此前韩已给他说过了。衣还在信中嘱咐我出去不要乱说,还说我素质不错将来能有较大发展,有什么问题同他联系,等等。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去洛阳跑一趟没有白费功夫,这不这件事情上他就帮我了,而且还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其实,即便不找衣,会评也能过的。但我想,这是我们交往的一个借口吧。

6月的某一天,我接到博士后办公室董莹的一个电话,问我最近来北京吗,说转户口的事情需要我自己跑一趟。我说,刚好也有别的事情,我去一趟。

 

6月21日晚上,给衣发信息说自己来北京了,想去拜访他。发完信息后,手机在房间充电,我就去西单弄头发了(发梢有些黄,怕给人印象不好,去染黑了)。两个小时后回来,发现他发了两条信息,说自己出差刚回来,明天办公室见。

 

第二天,6月22日,我一大早起来去西单,准备给他买个什么贵重点的礼物,以表示感谢。商场开门都很晚,约的是下午2点见面。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好合适的东西,因为那个时候买东西怕人家觉得有特殊含义。如领带、皮带等似乎有感情因素在里边,我们还不熟。

 

我打电话问姜海波买什么好,他说直接给钱比较好。那给多少呢?我一直犯愁。况且,课题的事情,还是有别的老师起了主要作用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自己过了初评呢)。想来想去,我就拿了一万的现金去了他办公室,先试试水吧。初次在一起聊,我倒也不紧张。只听得他说,来了后参加典藏的课题,出国方便,编译局人际关系复杂,要低调,等等。他还说:“以前我们拿课题,都是给10万,今年青年项目都是给15万了啊!”(要是现在的我,他说这个什么意思,我肯定是清楚的了,但那会,我根本什么也听不出来)临走前,我拿着一个纸袋子(内装1万现金)给他放到茶几上,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说只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就走了。

 

户口的事情办了,衣老师也见了,我急匆匆买回家的火车票。没有买到卧铺,就直接买了张硬座,先上车再说吧!

 

6月23日,那天记忆深刻,是北京60年一遇的大暴雨。下午4点钟从宾馆出来,走了不到50米,天就下起来雨。情急中打了辆黑车去西站。雨越下越大,白昼如夜,车行驶在长安街上,一路堵。司机师傅就找小路绕,绕到哪里堵在哪里。车子在水中漂着,我的心也在漂着,司机本来要50元拉个近活儿赚个轻松钱,却没想到遇到暴雨,他情绪烦躁,嘟嘟囔囔说自己没有买涉水险。我默不作声,心中不仅对当天是否能赶上火车充满了担心,也对眼前这个陌生的黑车师傅有些害怕,虽然他看上去倒不像坏人;几乎看不清楚车窗外的景象,雨水铺天盖地而来,街上的路灯、车灯、雨幕混沌一片,广播中也对暴雨及路况进行着实况播报,我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心中生发出对未来的一种不确定感,对人生的隐隐的忧虑。

 

“漂”在暴雨中,心中无限感慨;与我同样经历2011大暴雨的人们,记录了那天的情境。等我回到家中,从网上看那天的北京时,才发现雨真的大的离谱。所幸在发车前,我跌跌撞撞赶上了火车,浑身湿透了,我给了司机100元,也耽误他时间了。本来没有买到卧铺票,上车后很好补票,有许多人因为这场雨而误了车。

 

写到此处,不得不说说前几天的61年一遇的大暴雨。2012年7月21日,那天中午与衣老师在文府大厨吃过饭,回来的路上下起来雨。但雨下的最大的时候,我在宿舍,没有注意窗外的情形。

 

同样是暴雨,身处的位置不同,心理感受便也截然不同。

 

三、霞多丽:第一次吃饭

 

2011年7月进站,期间与衣老师发过几条信息。他总出差,约好一个周日见面。8月21日,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单独吃饭。他让我去西单大悦城等他。我纳闷了,大悦城也是包罗万象的,有吃有住有玩,我怎么等呢?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他来电话了,说在鄂尔多斯大厦旁边的半地下的霞多丽日本料理店,他在路边接我。我打车到了,远远看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

 

第一次吃饭,他点的,喝的是日本清酒,一共喝了2小壶。期间,主要围绕一个话题即怎么把我的档案从原单位(山西师范大学)拿出来的问题。

 

他给我出了个主意,找山西省的领导令政策,请令给武海顺校长打招呼。而山西的这位领导,我又不认识,他的点子是:我拿着自己的书去拜访局里的一位老先生(顾锦屏先生,原常务副局长),请他写一封信给省领导,我带着这封信去找人家。或者,他说请导师杨金海出面介绍我与这位领导认识。(原来的我多傻啊,连别人的推辞都看不出)

提到令,他兴致上来了,说虽是出身平民,但也是很有风度气质,前一段在与局里合作拍电视片《走进马克思》(或者《走近马克思》?这个我没有关注过,不知是哪个字)之类的。吃饭期间,衣老师问我副教授到底评了没有,他说评了最好,没评也没关系,可以在站期间评,只不过出站后去出版社挂一年,一年后留在局里,等等。他还说,在西单这有套房子也不错啊。还提到:“我不像学界的有些老师,学生送个3、5万的就招个博士生。”(我那个时候,觉得他好正直啊;现在想来,自己根本不会听人家的潜台词,即3、5万少了,至少要10万8万才行)

 

第一次吃饭,我是想判断他想要什么?财还是色?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我想来北京,想来编译局,就应该付出代价(博士毕业就死心塌地回原单位了,因为“热爱”学术,也被一堆人夸为是棵好苗子,我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出来奋斗一番的)。这是游戏规则。写到这里,我有些石化了。突然想起一句话,那次他说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那个时候,真是蠢得如猪。他摆明了就是要钱的,这也从我与他第一次的交往中先拿1万探探路,可见一斑。可是,我又郁闷了,也不是,他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些别的含义,对男人是否对我有好感我还是能作出判断的。

 

这次吃饭快结束时,他说办好这些(即调档案过来编译局)也得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他再请我吃饭。我说好。

 

喝的不少,我很兴奋,觉得自己是被上帝垂青了的女子。他帮我打上车,临上车前我晕晕乎乎说让他抱抱,他说这儿人多。回到宏英园住处后我兴奋地厉害,和衣而睡。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似乎有事业的、有感情的)。

 

那天刚好有在京高中同学的聚会。睡得差不多酒劲过去了,我起身出发去朝阳区参加聚会。那天自己真美啊,因为早上为了见衣老师,特地用卷发器弄了头发,又补了补妆,是挺迷人的。

 

见到了高中时代的同学们,他们既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爱人的同学,我们俩同学、同桌、同年同月同日。挺多人不知道我来北京,前几年我在人大进修、读博,与大家联系也不多。始终在心里有一个情结(别人是在北京工作、生活,而我只是过客,不想与大家联系),而现在,我要来北京了,要开始美好生活了,我当然可以与同学们常聚聚。带着中午衣老师给予我的美好指向,我“自吹自擂”几句:这单位是中直机关,有房子。言语中好像我不是个博士后,而是已经调到了这里工作,好像“美好”的未来在向我招手了。

 

霞多丽之后的第二天,是周一,我想杨老师可能事情多吧。我就等了一天,周二上午,我去找杨老师谈我的档案问题。说了衣给说的意思,我一开始没有提起衣。后来见杨老师没有反应,我就说这是衣老师的意思。杨这个时候打电话把曹荣湘叫来,一起商量。在曹来之前,杨说:“这事就不要麻烦省里领导了。”我当时还不爽,杨老师怎么一下子就把路给堵死了呢!

 

曹荣湘来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谈话,你一言我一语进行着。本来我的目的是要请求把档案调过来,可说着说着怎么变成了把我转成在职的意思。为什么会这样?衣说的办法到了杨老师这里,完全就没有被提上议事日程。我的眼泪快出来了。强忍住泪水,结束了这次谈话。

 

这只是进入编译局后的第一次尴尬,其余的后面再叙。

 

回来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既然没有人愿意帮助我调档案,也即没有要调我来的意思,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一气之下,我填了一份退站申请,让室友在她的打印机上打了2份出来。

 

第二天,我拿着这个申请去找了杨老师,说自己胃疼,身体不适,无法完成博士后的研究工作,申请退站。杨老师哼哼哈哈,说不要退,关键的问题避而不谈。之后我就回家了。退站未果。

 

四、第一次开房:互赠礼物

 

秋天到了,天气微凉,想着送衣老师一个礼物。在西单几个商场也没有看到合适的,专门打车到人民大学附近的双安商场。看好了一件墨绿色暗格的羊毛衬衣,模特穿着非常漂亮,我就买了。结果给他发信息说想拿给他时,他说要出国,马上集中,没有时间了。他国庆回来,紧接着就是假期。之后他又回了趟哈尔滨。

 

2011年10月14日,去太原开第六届国外马克思主义年会。衣老师也去了。晚饭后两个人一直在短信,也有些很暧昧的,明显感到他希望和我有点什么。会议名册上的房间号,他的是不对的。他告诉我在哪个房间,我在与他回复短信的几分钟之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明明有求于人,人家已经挺热情了,咱再不上套,可能不好。后来,我想豁出去了,就鼓起勇气敲了他的房门。聊天中,他说本来这次要介绍我与省内的相关领导认识的,看来也没有机会了。还说这里(晋祠宾馆)是不是政府接待中心啊?离市里远不远啊?我记得自己穿件枣红色的高龄薄毛衫,袖子是镂空的那种,我坐在沙发上,几乎把半个脸都要躲进高高的衣领中了。我很紧张,搞不清楚他到底要表达什么,而且感觉自己冒昧地跑到他房间也不妥,很尴尬,说了一会儿落荒而逃。

 

第二天在会上我看见他就装作看不见,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中间休息时,周凡说我们大家同衣老师合影留念吧。他示意我站在他旁边,我没有。一来,我个子没有那么高,站到中间不好看;二来,我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就说不出的尴尬,觉得自己竟然送上门去,算什么啊,在他那里我根本不重要。想到这些,我根本不想离他近了,照相中也用一种自嘲的心态与表情来面对镜头。不过,这倒是我和他的唯一一张人数较少的合影了(其余的都是大会合影)。

 

他第二天下午就先离会了,说是要回来给中央党校的一个省部级班上课。我在太原会后没有参加考察,直接回家待了几天。回京后,俩人约好见面。

 

10月23日,西西友谊开房见面,这是第一次开房。

 

有了我们之前比较频繁的短信交流,我觉得衣老师是想与我有点什么,可我又没有十分的把握。那天上午,我给衣老师短信说我在西西友谊等他,那个楼上有不少饭店,他想吃什么我先去定位子。(其实,此时我已经打了携程的电话,定了房间,但从我这里走到酒店得差不多20分钟)。我出发了,等我到了酒店大堂,还没有去前台确认订房时,我收到了衣老师的信息。问我到了吗?我说到了,继续问他想去哪家吃。这个时候,他说有事情不能和我一起吃饭了。我差不多确定他想要什么了。我说,我在酒店大堂,在办手续。他很快地回复说,好。就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他马上就又有时间了。很明显的。

 

他到了,一进门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太原那晚已经尴尬过一回了。我拿着买给他的那件衬衣,在他身上比量了一下,大小应该可以穿(可是,我却从来没见他穿过,可能是没有机会或者他不喜欢吧,平时上班都是西服、衬衫什么的,那件有点花哨了,第一次买我也没有经验的)。他送给我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项链和一对耳坠,是在出国考察时在免税店买的,深蓝色的,很漂亮。我也常常送老师们礼物,孝敬老师们,可从来没有人回赠我礼物。而衣老师竟然给我礼物,还是这么女性的首饰。甭管什么缘由,我都感到幸福极了!我跑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戴了半天也没有戴上,就叫他过来给我戴上。他说自己眼睛都花了。我没有接下去说。

 

我还拿着电脑,在改开题报告。我进站前将在站所需的各种表格都下载好了。开题前就提前填好了。就在那天,董莹打电话说我的表格与别人的不一样,需要重新填,我才不得不拿上电脑到酒店的。可能是后来挂出来的开题报告表格与我之前下载的不一样。(这一细节,他在之后几天开题中,竟然说出来。我们那一组,只有我一人是这样,他就问董莹是不是咱们有两种表格啊,咱们有的同学用的是另外一种呢!)

 

我带了点洗好的小西红柿,吃几颗,聊着。

 

那次,记得他说过这样的一些事情:

 

有两次婚姻,两个女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一个飞扬跋扈,有什么事情了闹得不行;后面一个,生气了就是不理人。

 

问我知道“洗衣粉”吗?我说不知道。他说局里人都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是喜欢衣俊卿的粉丝)

 

说他有个女学生在美国,也巧了,他一来北京,那个学生也来了。现在在美国。(我当时好像知道是朱丹,我平静地问他,很优秀吧?他说,应该是吧。)

 

衣老师还说,江洋也是刚评了副研究员的。说:“你这下进了国家队了。”

 

他坐在床边上,我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对着电脑;后来,他坐在椅子上,我坐在床边上;有一个细节很清晰:我坐在沙发椅上,身子靠的比较低了,衬衫的扣子也开着2、3颗。尽管我没什么可露的,但也有些春光。他手过来摸了一下我的大腿,隔着牛仔裤,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情欲与温度。我没有回应。

 

他去了下洗手间。等回来时,我在对着床边的镜子照着。他说,女性就是喜欢自我欣赏啊。(我听了觉得不高兴,在他眼里,我就是代表一个性别而已!我是作为个体而存在的独一无二的女人,我可以不优秀、不漂亮、不吸引人,但一定是不可复制的,而不是众多的女人的抽象——女性)那天,我穿着白色收腰长衬衫、修身牛仔裤,米色风衣外套在房间里脱了。很干净合体,不失为一个清秀的女人。太原会议前,专门做了个齐肩的韩式发型,可是每次自己不太会打理,回家后将头发接至及胸的长度,烫了卷。

 

要是现在,我就知道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刻,我钻到被子里,一切就顺理成章,都不尴尬了。这样的话,也许开题后的命运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当时,我不敢,尽管我心里想这个男人想的要命,可我有尊严。他从洗手间出来,我还是呆坐着,没有行动。

又不知聊了些什么,他接到个电话,要走了。我也没有挽留。临出门前,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只是微笑着开门让他走了。

 

就这样走了,我心里没有多想什么。

 

我当时的原则是:我幻想着这个男人,可以对他好,但不能做没有尊严的事情。

 

我和衣老师两次在房间独处,尤其是这次,竟然又相安无事。他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如果那天我主动些,开题后,我便不会被人找麻烦再次催问档案。“档案”,一度时间中,成了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四、“中宇门”:开题后的风波

 

10月27日,开题。可以一天都和他在一起,看着他,真幸福。关于开题后的风波及心理感受,将写给衣老师的邮件贴过来。

 

需要补充说明的再另写。

 

【衣老师,提笔先向您问好,愿一切安好,天天开心!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是11月1号了,距27号开题其实才过去4天,但似乎已经有十多天了,时间过得太慢了。这会儿在临汾家中,坐在书房里心平气和给您写封信。请您一定要耐心地看完。早有写封邮件的冲动,但我一直强迫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尽量让时间延后一些,再延后一些,好让我更接近一份平静,来回忆、来书写心情。这样子也许会更接近事情真相,少一份冲动中的猜忌与伤心。下面就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吧。

 

先说说27号的事情。

 

早上到了会议室,见杨老师还没有来,而另外两位同门也还没有到,我就自己去杨老师办公室请他下来到会议室。(这个做得没有错吧,对他也是挺尊重的)开题会上,我一边看自己的材料,一边随时记录别的同学答辩中出现的问题或者对我有启发的材料以及老师们的建议与看法。我很少去注视你,因为在那个小环境中,不想在眼神中流露出什么。27号上午的心情素描——一份宁静中舒缓的愉悦(看见了,满足了,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中午,吃饭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哦,对了,与颜岩无意间说到两个事情:他问我现在与原单位到底脱离关系没有,我回答“脱离中”,他说起蓝江去了南京大学并重新建档的事情;后又知道我去年翻译的那十几万字的书稿与他现在做的翻译是一套书。饭后回宿舍一下子,补了补妆,我想让自己每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时,都是我能够做到的最佳状态。

 

下午,继续专心地听与记,直到你喊到我的名字。该我陈述了。没有一点的紧张,原本就打算实事求是地说说自己的想法,开题不是表演赛,只是热身赛,老师们提的意见越多也便越有收获。事实也的确如此!开题后,我的脑子里已经有80%的书稿了,本身我对这些材料也是比较熟悉的。只是原来不知杨老师到底想要我怎样做,或者他要我做的“话语体系”的考证我没有思路。鲁、魏的建议都有直接指导作用,他们一句话我就明白了,省去我很多弯路。但在我这里最“过分”(请允许我用这个词)的也最全面的要算你了。你要对全组的博士后把关,所以,会毫不留情地直面每个人的问题。而对于我,似乎是指导多于质疑,几乎没有质疑。你说着,我不停地用笔记着。说完了,记完了,其实提纲甚至全文都要出来了。说到阶段性成果、最终成果的问题,我解释是因为《费尔巴哈论》、《起源》、《反杜林论》等我现在手头就有现成的材料(也是在做社科基金课题的过程中积累的)。您就回过头去问柴,1版、2版中有无现成的资料等等。当杨老师提到让我做考证的时候,你立刻又回过头对杨老师说不要让我那么做。我当时真的很感动!语言是情绪的直接表露,尤其是在即时交流中。杨老师是我的导师,但几乎没有说上什么话,你几乎是一个人大包大揽地把我的问题就给说完了,该怎么做也给说完了。我就是再笨也都知道怎么做了。

 

写到这里,回想起那个场景,心里暖暖的。我几乎不敢抬头直视你,因为旁观者一眼就能看到我眼神中的一些东西。我现在只记得自己微低着头,红着脸,觉得脸发烫,嘴角要扬起笑容了,但不敢,于是左手在桌子底下,用大拇指的指甲盖掐着自己的食指,疼了,一直掐着,忍住了那份要从嘴角上扬起的幸福。那可能就是几分钟,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凝固啊,就像牛顿所讲的时间是条均匀流动的河流、空间是个可以随意取放东西的大箱子,我要祈祷上帝把我送回到那几分钟的时空中。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怎样的一种感动?这几天以来,无论我的心情波动到了哪个峰值,我都无法忘却那一刻的感受。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是心智健全,都能感受到你的态度与倾向性。太明显了!我自作多情了??不,不会的。结束后,秀敏还跟我说,数我的说的最多了。后来,到了最后一位陈述时,我仍然坐在你的对面。我也在拿笔记着,但几乎不进脑子了。可能思绪神游去了。下午的心情素描——飘在云端的幸福。

 

开题结束后,秀敏要请我吃饭(我们还挺投缘),当时你的其他几个学生都在场。我坚持做东,其中有一份道不明白的原因(我暗自觉得自己与你很亲近,也许现在算是编外的学生吧)。开题了,该怎么写心里有数了;已经向你表明非来局不可的心迹了,自己知道问题的解决只在迟早了;白色衣领下有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深蓝与浅蓝的心),带给我愉悦的能量。于是,就喝了点酒。期间,接到姚颖打来的电话,叫我去中宇饭店,说是有几个领导要过来敬酒。我毫不犹豫当时就想到了是你(事实证明,我多傻啊,根本不是)。

 

从西单出来,我还回了趟宿舍,换了身衣服,去了中宇饭店。在大厅里,曹荣湘的三个学生已在,广西师大的靳书君(也是杨老师的学生)一会也来了。我们几个一桌。我在那边已经吃过,酒也喝了不少,在这边就傻等着。等着“领导”来敬酒。姚颖不时过来说,领导们还得一会过来,客人还没有走。这期间,我还以为你也在中宇饭店,就给你发了条信息,希望你知道我在(要是知道你那天根本就不在,我就不会去中宇)。大家不咸不淡地聊着,中间杨、曹、胡、姚过来敬了一次酒。杨老师好像没有对我的开题作任何评价,也没用以往的那种客套的鼓励“好好做啊”,好像在曹说到杨老师“总招美女”时,杨老师说美女水平高啊。之后,我还在那里傻坐着,靳书君要走,问我走不走。我还说坐一会,我死脑筋的还以为你还要来敬酒。我根本不知道那天有哪些人在。

 

下面好戏要开场了:

 

曹和姚专门来我们桌聊天。大厅里,好像只剩下这一桌人了。除了他们俩,还有曹的三个学生(二男一女,此男生是脱产的),再有我。曹一上桌,好像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衣局长说了让你开题后回去了吧?”或者是“衣局长说没说让你开题后回去?”(记不清了,好像是前一种)。我不明白啊,因为你根本没有跟我提到我这个事情,我不明就里。我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追问这个事情。就刚好叉开话题说到了另一组的一个事情。然后曹的学生好像有两个拿到博士后基金了,恭维曹说他选题准;曹说让这个男生要对师姐们好,要照顾师姐们包括我;曹说要完成好秘书长交办的事情,姚颖要照顾好我,姚颖说一定啊。好像还聊了几句什么,不记得了。

 

接着,这个很清楚的,姚颖提醒曹“要照顾我们常艳美女啊”。于是,曹就打算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了。我就坐到他旁边。说之前,我先敬他酒了,好像干了半杯的。他说“常艳,我可以帮你什么吗?”我不明白,就说我进站以来承蒙他的关照(客套话),谢谢啊之类的。然后,曹就说,“你啊,误会我和秘书长了。”接着,好像说,“有些事情(或者说说有些人?)是靠不住的,我们是为了你好。要不然,到了明年,你档案过不来,比较惨之类的。”问我,“到底来不来?”我说:“来啊,当然来了。要不我来编译局读脱产博士后干嘛呢?”然后问我现在职称到了什么程度?我说副教授应该很快就有正式结果了,学位证、毕业证交到省里了,等着办证啥的,应该十一月初会有结果吧。说到这里,以我的智商还能理解。接着他说,中央编译局也不是中央政治局。要两边努力。问我自己行不行?我说,怕是不行。(要是行,我早拿出档案了,也不至于折腾到现在)然后他知道这个结果后,就说了一堆。说的啥我现在真记不得了。因为我当时就没有弄明白,觉得他在绕。我不喜欢绕弯子,自己性子比较直,头脑其实也比较简单。

 

于是,我就又喝了一些酒,脑子更晕了,甚至中间间或有几秒“短路”状态。我希望他不要绕弯子,直接说,绕来绕去我真的越发糊涂,不知他找我说半天目的是为了啥?但我再晕,也知道是有两个结果“调档案来”、“转成在职”。接下来可能是在我的“直接、急切而无技巧”的追问以及他的“含糊的甚难出口”的默许中,那个“难产”的结果终于出炉了。我问他代表谁跟我说。他说“你想想我现在在哪里”,在办公厅啊。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现在还住在局里安排的公寓吗?”我压根不明白是啥意思。他要撵我走吗?还是啥意思?我现在仍是一头雾水。我这个笨蛋(叫我笨蛋一点都不为过,真的真的很笨)在酒精的刺激下更加气愤。不就是这么个结果吗?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地叫来一堆人见证我的窘境吗?(一开始,曹谈到来局的事、档案的事,他的那两个女学生似乎是一种羡慕的眼神;后来,是一种困惑的、迷茫的表情;再后来,是一种无限的同情与怜悯)我一晚上傻傻地等,傻傻地盼,就是因为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自己做出的一种错误判断,以为又要见到你。结果,是为了等来这样的一种“摊牌”。不知还说了些啥,但当时一切的信息给予我的大脑的信号就是曹代表你来跟我说,让我回去。

 

要崩溃了,简直要崩溃了!还想喝酒,但好像没有了。我抓起电话走出大厅,拨了你的号。2次,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回到桌边穿好大衣,不想和这里的人再多说一句话。觉得这是设了个局和我谈,专门谈的。好,我知道结果了,我服从。可是,从我的座位走到吧台也就是几米的距离吧,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我拿起东西就摔了出去。那一刻,眼泪也不争气的出来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构建的“乌托邦”也轰然倒塌。气的不是结果本身,而是如果真如曹所暗示的是你来让他做说客,说服我回去,那么,你对我的好就是假象。如果这个假象成立,那就更可怕。下午还生活在云端,晚上就到了地狱(那一刻我就觉得是地狱了,呵呵,太在乎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脑子实在是不好使啊)。晚上的心情素描——迷雾阴霾中的爆发。

 

“宁静中舒缓的愉悦——飘在云端的幸福——迷雾阴霾中的爆发”,这便是27日的心情写照。《北京人在纽约》中有句话:“如果你爱一个人,让他去纽约,如果你恨一个人,让他去纽约。”借用过来,如果爱一个女人,让她飘在云端吧,如果恨一个女人,让她直接跌落到谷底吧,不给一丝一毫的缓冲机会。这份“落差”的杀伤力真的很强大,足以瞬间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我现在能够平心静气来描述,说明我“发疯”后已经冷静,能理智面对一切,客观剖析自己。

 

来讨论一下我自己“构造”的关于你的“乌托邦”(也许此处会产生歧义,会让你觉得还有关于其他人的“乌托邦”。其他的不需要我构造,或者换个说法,我常常成为别人的“乌托邦”,我装傻就是了,没什么的)。这份情愫我心里之前一直是有的,但你没有责任吗?你对我至少是有回应的。如,我那次酒后让你抱抱,你说“这儿人多”,你的这个回答本身就很可笑,恰恰是在那种突发状况下你的应激反应是最真实的。你为什么不一下子断了我的念想?在太原,晚上,两个人短信不断,你也有些游走在边缘的话“真有意思,在这里我们比在北京还离得近”。上次见面,我多想多想留住你,但我没有。你走肯定是有事情,我听话就是了。你走了以后,我傻傻的、幸福的一个人待到第二天。在那个私密的空间中,你我都明白,只是彼此多了一份郑重罢了,让过程长些,美好些。我不信,也不愿意说服自己相信,你会随便送女人首饰。也许你认为这是人与人交往中的正常的礼节性的表示,或者就是哄小孩的,不代表什么。若如此,那我就认了,无语了,算我自作多情了。说这些,是要你知道,我是经不住你这样的男人如此对我“好”(在我看来,已经算是对我好了)的,我没有抵抗力的。我觉得自己也挺优秀的,无论是善意的喜欢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缺少来自男人给予我的自信。

 

多么希望那天晚上我没有去中宇饭店,多么希望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那天下午。多么希望曹是酒后乱说,没有表达清楚,我也没有理解清楚。多么希望事情就是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复杂。

 

如果我在山西是正你要的结果,那我也就释然了。我也记着你那几天在信息中总说要我开心点,嗯,如果这样你开心,我一定也会让自己开心起来……】

 

以上是我写给衣老师的邮件。

 

补充:

 

邮件中没有给衣老师说,其实那晚我被姚颖和谢来辉送回宿舍后,我强烈要求他们离开,并保证自己没事。然后就爬上了窗户。张萌萌住的那间,外面是大阳台。我就跑到阳台上,骑上了窗户。尽管有酒精的作用,可我还是不忍心离开这个世界。我脑子里是父母双亲怎样供我上大学,我的孩子是多么可爱;如果我一下去,明天家人必定就赶到了,可任何人不会为此承担责任的,“酒后失足跌落”可能就是最后的结论了。望着楼下,似乎有人在下面,但没有人知道我这个“疯子”要干嘛。世界每天都不缺少新闻,我无须再添一条。我竭力说服了自己已经被酒精与愤怒充斥的思维,下了窗。

直至现在我也无法真正原谅衣老师和杨老师的是,他们27日晚上谁都没有接我的电话,第二天也没有任何人接我电话,回我电话。衣不知道在中宇发生的事情,而杨老师是知道了的(姚颖当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说了,而且提到我情绪不好)。

 

第二天,也即10月28日,杨和衣在编译出版社参加乔迁之喜庆祝会。而我,却在不足12平米的屋子里费心思量,泪流满面。脑子一片混沌,到底是杨还是衣,他们要撵我走?

 

要是现在,我也不会伤心难过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了是谁在背后做推手或操盘手,目的是什么我也清楚。总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以后,才变得头脑清晰。或者说,是有男性朋友一语道破天机吧!女性的思维与男性确实不同,所以我总是不知道衣老师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想来,我早一点乖乖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或者金钱拱手送上,就不会动不动被人找麻烦了。

 

之后2、3天便回到家里了,给衣老师写了上面的那封邮件。

 

那个时候,我不知是谁让曹荣湘跟我说那番话,是衣还是杨?现在,有了基本的判断。是衣。因为,有后来的几件事情作陪衬,就好理解了。

 

在家里待了一段后,我回到北京。回来后,第一件事情,是去给杨老师赔礼道歉,说给他添麻烦了。他说,你的事情我来解决,本来就是领导的事情嘛。

 

我还是陷自己于拿出档案的漩涡中不可自拔,我也下定决心要办好这件事情。我以为,自己需要付出些才行。没有与家里人商量(因为家里人一直也不怎么支持我想调到北京的想法,不过,现在他们也默许了,在看到我为此而折磨自己或者被折磨的情况下),我自己借了点,再加上从课题费中报的钱,又透支了几千现金,凑够了5万元(家里条件还算好,我从来没有缺过钱花,平时花销没有了就问老公要,从来没有攒过私房钱,所以到用时竟然也不方便),准备送给衣老师。

 

11月21日,我好像没有提前和衣联系,自己去大悦城定了房间。给他发信息在大悦城哪个房间等他,说别多想,等等。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我想看来今天没有希望了。我就去退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等我走回宏英园住处时,衣的短信来了,说自己在参加活动,会见保加利亚的客人。我说已经退房了,走得脚疼。一个人那天下午先是在银行取现,又背着个包包在寒风中走来走去。在大悦城逛过商场,吃过饭,但搞不清楚宾馆在哪里,竟然摸到了健身中心去。

 

五、身体真正在一起了

 

我当然没有给衣老师说我去大悦城等他是给他送钱。不知他猜到没有。

 

12月1日,编译局马克思主义文献典藏中心成立大会召开。一个多月没有见了。他那天,在讲话时,声音很苍老,精神状况不是太好。姜海波还说,衣老师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这样啊。后来,我知道他是那一段血压有点高。

 

忘了是俩人谁先约的谁,说见面。我说我要去海南,他说那海南回来见面。12月8日——9日,中国哲学论坛大会在海南省海口市举行。在海南期间,我给他发信息,说说见闻。去海南前,我把那几万块钱给存了,回京后又取出来。

 

从海南回来后,12月11日,我们约好见面。我问他是去饭店还是茶馆(我这么问他,他应该明白什么意思的,这两个地方多中性或者讲不带暧昧色彩啊!),他说还是像上次(西西友谊互赠礼物那次)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就又通过携程定了西西友谊的房间。

 

中午,他带着一些寿司、清酒什么的如约而至。我吃得很少,喝得很急,心里想今天一定要把自己给灌醉了才好。不醉就什么也做不出来。他边吃边说,话很多。杂七杂八的说了一些,如:

 

去日本期间,他是不乱来的,如吃饭时可以摸日本姑娘的手,他不摸;清酒是天津外国语大学校长修刚送给他的;黑大的某某校长喝了酒见了男的都要搂;说某某人吃饭中间,就从兜里掏出避孕套来了,等等。这次,他显然是直奔主题来的。上次我们俩就是因为彼此都太矜持了,所以才以礼相待,直到出门。

 

一瓶一斤的清酒,一人一半。我脸红得厉害,但脑子不乱。我斜躺在床边,此时他去洗手间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就把自己脱的剩下了两件小小的内衣。他回到卧室时,我满脸绯红地躺在被窝里。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我记得他说:“你身材真好!”第一次,很兴奋,很幸福,叫的有些夸张,但并没有感觉彼此十分合拍。

 

聊了一会,他要走了。他说明天局里有个活动,可能刘yunshan要来(第二天知道刘没有来,是中宣部副部长王xiaohui来的)。他待会还得去局里一趟,还拿着个那种蓝色的写着“中央编译局”的布做的文件袋。我见他要走,起身穿上睡衣,走到写字台跟前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钱,要往他的袋子里装。他说这是干什么,我也不缺钱。我说,没什么,就是自己的一点心意。(这次和他见面之前,我就想一定得送出去!不能因为上床了就不办了)他这个时候就又去了洗手间。我给他装好后把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他出来拿上走了。

 

他走以后,清酒的后劲好像上来了,头疼的厉害,我就睡到了8点多,然后退房回到宿舍。

 

这是我们第1次真正在一起,时间是2011年12月11日。

 

时间到了临近农历新年的时候,快要回家了,又见了一次,这是第2次爱爱。2012年1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一),衣老师家附近,洪城铭豪商务酒店。他开的房间,拿了黑啤、香肠等。网上写的他的生日是1月15日(他给我说真实的生日不是那天,是父亲记错了),我给他买了一个boss的香水。

 

这次在一起有一个细节。他说见面,我发信息说自己“那个了”(来例假了),见不见的由他定吧。他说让我别着急出门,等一会再出来。我也不知什么原因。后来见面后,他拿给我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情侣摆件(两只卿卿我我的小鸟儿在一起),看购物单的时间是当天买的。

 

写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感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会有这些举动,我一点不觉得他矫情。这说明他有浪漫的心境,有爱的能力。

 

遗憾的是,我来例假了,做爱后出血了。我将浴巾折叠后铺在身下,有些血迹。事后,他拿着浴巾去洗脸池里洗。我见状,马上跑过去抢了过来,哪能让他这么个大男人干这种事情呢!

 

之后,他搂着我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我在侧面打量着这个男人,心里想侧面没有正面好看。我睡不着,一阵乱动,竟然把他给弄醒了。

 

他是个敏感的人。有两件小事为例:

 

他说自己最近有一篇文章在《求是》发了。我就不开眼地说:“我们学校在《求是》发一篇奖6万(我当时说错了,是3万),《哲学研究》发一篇奖2万,等等。丝毫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他说这个事情是要给我“显摆”自己的身份,《求是》是给省部级大员发政论性文章的党刊!而我,充满了“铜臭”,口口声声“我们学校”、“我们校长”。还无比体恤地说:“校长也不容易,他这么做(大手笔奖励科研)也是为了学校的发展”。(我现在知道,我基本不能在衣老师跟前提校长,尤其是说好的。一说紧接着就会有小变故,已经好几次了。)

 

那天见面惹他不高兴的第二件事情是,临走前,他夸我戴着个灰色的毛线帽儿好看。我就又对镜自我欣赏一番。他说:“我也没有帽子。”我脱口而出:“你不用戴!”我心里的意思是说,像他这种不够老的戴着帽子显老(我们时常看到的都是退休后的老头儿才带个书记帽或瓜皮帽),戴休闲的又和平时的衣服不搭,况且他进出有车,也挨不着冻的。

 

我看他有点不高兴了。虽是小事,他可能觉得我不够体贴他吧。唉,当时,我就在想,这个老男人是要哄的,有时和孩子差不多。

 

在“卧谈会”上,我信誓旦旦给他讲,说自己下个学期不上课,要给单位的人们一个“信号”即我走了(在山西师大,有过不少这种先走人,既成事实后再办手续的事情),然后在编译局安安心心做学问。我以为,在临别前,我的心意表达得够明确。

 

这是我们第二次在一起。我很担心自己在床上的表现让他不够满意。从头至尾,我都太在乎他了。

 

后来从邮箱里翻出来一个圣诞节前夕写给他的邮件:

 

2011年12月24日20:22发:

 

平安夜这个西方特殊的节日,在宗教意义上浸润着Bethlehem马厩的融融暖意,在浪漫的诗人眼里充盈着朗朗诗情,在我安静守候的心里只有默默的祝福……平安是福,为亲爱的衣老师祈祷,幸福快乐每一天!swallow

 

六、情人节当天“被离开”

 

一个春节过得也很快,期间发过几个信息,知道他在黑龙江老家过年。我想多陪陪家里人,准备过了元宵节再来京。从网上订票,刚好订到了2月9日的,我给衣老师说了行程。某一天,他又发信息问我是哪天到,我如实说了。

 

2月10日上午,K604,6:30到站,打车到宿舍后也就7点多的样子。衣老师发来信息问我在哪里,我说刚回到宿舍,收拾收拾卫生,吃点东西。他告诉我说局里有重要活动,第二天见面。我也没有问是啥活动(我有个习惯,一般他愿意说到哪里我就听到哪里,不会多问,尤其是事关单位大事的)。

 

到了上午10点来钟,我在宿舍也收拾完了,想着去董莹那里拿信(马哲史学会给我寄的理事表格),到了局门口发现有几辆中巴车,门卫不让我进。我说不就是有重要活动吗,我去1号楼4层。一个负责人出来说,中午过后再来吧。我就转身去旁边的胡同里买菜,奇怪,卖菜的摊位全都关着。我这个时候突然明白衣老师给我说局里有重要活动的意思了,我猜想是李changchun来了(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后来,衣给我说,请李changchun来也是在不久前的一次茶话会上才定下来的。没有几人知道。是啊,我当然更不知道了!我刚好10号回来纯属偶然。

 

2012年2月11日,洪城铭豪商务酒店,8503,这是我们第3次在一起。我说老地方见,衣以为我在西西就先去了西西,后打电话问清楚了又来洪城铭豪。我说的老地方是延续上次我们的见面。不过,西西友谊确实比洪城铭豪要“老”啊。

 

头一天精神高度紧张,第二天放松下来了。他这次显然是兴奋异常。跟我大谈自己的理想,下一步的设想。哪几个大部比较适合他之类的,给我讲文化部部长蔡wu是他北大师兄,教育部也适合他,还有中央政策研究室,等等。我听着他讲,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况且在我的心里,他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再上半格(到正部)是理所应当的,不然的话窝在这小小的编译局就太亏了。

 

衣老师给我讲,原来是打算让他到中宣部任副部长的,但突出不出来,所以来编译局。虽说是个副部级单位,但是一把手。

 

我多么希望他能起来啊,不为别的,就为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东北男人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抱负,毕竟很少有人能走到他今天这个位置的。他那天说话的嗓门很大,我忍不住要捂他的嘴,毕竟是在宾馆,小心门外都能听见。

 

我说:“你差啥啊,要才有才,要形象有形象!”他说:“差常委里有一个给自己说话的呗!那谁谁(我不太知道那人,所以没记住)不就是有个人说话,就起来了嘛!”“下一步,就看云山进常委的话,就好办些。他比较了解我。”他说,团口的、公社干部咱比不了,但总归是需要些有才华的人吧!习**、李 yuanchao对我的印象还挺好!听着他侃侃而谈,我打内心深处祝福着,为这个优秀的男人祈祷着。

 

可能这次的谈话与以往不同,有点政治的味道。我退房后2点左右去霞多丽吃午饭。饭中,他发给我一条关于王lijun事件的段子:【王氏列传】红朝六十三年春,渝州王氏被夺总兵衔赴闲职,心怀怨愤,进言朝廷,弹劾刺史。刺史薄氏震怒,遂下令缉拿。王氏仓皇出逃蜀中,一时朝野震动,举国哗然。王乃秘投美洋会馆,欲寻庇护。后锦衣卫围会馆,美酋惧,不敢纳,令会馆逐之。王被逮,仰天长叹曰:飞鸟尽兮良弓藏,狡兔死兮走狗烹。

 

我当时还没有看到王lijun事件的新闻,看了这条信息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他谈到薄xilai的做法,我说:“这个可以理解啊!”我一扭头看到了他恶狠狠的眼神对着我,从未见到过他如此的神情。他说:“你妨碍到我了,我就肯定不会手软!”这个话音落了,他也觉得似乎有歧义,我也感觉听着别扭。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这次的午饭,谈的很沉重。他要了松子酒,我不想喝,一是觉得话题沉重,二是觉得和他不是陌生人,不需要不想喝硬陪着喝。结果,他就一个人喝着,也无趣,好像喝闷酒似的。我现在想来,自己也不会讨男人欢心的。

 

我还给他说到我爱人的家里有些政治背景,当年我老公的姥爷也算是军队的高级干部,与赵ziyang关系不错,等等。他说政治复杂。我说不懂。他说,不懂就远离。期间,他还谈到俞可平,说俞可平的所谓改革是治标不治本的,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他提俞可平,似乎在暗示我什么。那天,在床上时我还说要等开春后去五台山给他烧香拜佛,他说自己的身份也不合适去,还说普陀山的菩萨也很灵的(俞可平是浙江人)。

 

我说过几天即2月14日(周二)与聂锦芳约好了去北大谈书稿。还提到我正在做的翻译,需要对一些注释进行些校对、修订,很烦人。他这个时候举了一个例子,说的是因为不懂历史从而在注释中犯错误引起笑话的事情。他总是谈到什么都引经据典,文采斐然,让人觉得满腹经纶。

 

总之,这次的谈话充满了政治色彩,令我有些不安。他为什么总提俞可平,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这与几天后聂与我谈话中提到的事情是连续的思路,这也是我咬住聂是受他指使的理由。)

 

2月14日,人们津津乐道的情人节,我竟然去北大与聂锦芳谈书稿事宜(聂是我的老乡,也是我的师叔,我与他爱人也相识)。他的一个课题,其中关于恩格斯的那一章让我写。

从2月10日回京,到14日,几天的功夫,我接到的几个电话或者面谈,都是很有意思或者说很集中的话题。

 

我认为姜、颜、聂都是托儿(此处,我用的是“认为”,表明这是自己的主观猜测)但到底是不是主观猜测,最后总会水落石出的!

 

关于姜海波。2月10日,李changchun到马克思主义传播史展览馆参观那天。上午我在宿舍收拾卫生。这个时候,接到了姜海波的电话。问我,你在哪儿呢?我说在北京。他说,衣老师在局里吗?我说不知道啊,应该在吧。(其实,衣那天就在局里,我知道的。他一大早给我信息说局里有重要活动)姜海波说:“怎么又去北京了呢?有啥事吗?”我说:“没啥啊,有点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就走。”姜问我:“你不是要调编译局吗?办得咋样了?”我说:“啊,啥啊,我怎么不知道呢?”他说:“你怎么装糊涂呢?”

 

我没做声。(其实,我就是装糊涂)姜还问我,年前见衣老师了吗?我说没见啊。(其实,是见了的,但不想给他说太多)

 

关于颜岩。我与衣老师是2月11日见面的。就当天下午,颜岩打来电话。说起申报国家社科基金写我名字的事。然后说你在北京忙不忙啊,有什么任务没有。我说不忙,也没有什么事情。他说,过一段要在他们学校开个会(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在武汉),问我知道不?我说不知道啊,我消息很闭塞的。他说,怎么也比他灵通啊,起码可以多见老师啊(这里也许是特指衣老师)。我说,也不多见。然后聊了聊翻译的事情。颜岩是否衣的说客,倒是不明显的,他可能就是凑巧打电话给我而已,这个按下不表。

 

最明显都要数聂锦芳了。回北京第一天,便收到他的信息,让我2月14号去北大找他谈书稿的事情。进他办公室,我本来准备说过年好的,但没有来得及。他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来北京了呢?(我晕,谁说过我不能来呢?我读的是脱产博士后,按理就应该在北京的啊。)他第一句话一说出,我就觉得这次见面并非为了论文之事。论文修改事宜说了一些,这里不写了。问我,调动的事情办得咋样了?我说不咋样啊,办不动啊。(我心里咋想的,也不愿意和他说)聂说:“你在这里待得也没有意义,回山西吧,有我们(有个疑问,聂说的我们是指谁?后来我跟衣提起聂的这段话时,衣说他算什么东西!)支持,在师大弄个博导当。”

 

期间,说起很多编译局的事情。包括:俞可平说,有些学者的书,书店连一本订数都没有,其中,包括我的那本《恩格斯晚年社会发展理论》;你要是站错队了,就麻烦,编译局各个部门(什么办公厅、还有哪儿哪儿)都是北大的说了算,你也不是和哪个领导都好的人。我说,我只能和一个领导关系好,不可能和谁都好的。然后聂说,以后要把观点隐藏起来,而不是把身体隐藏起来(晕,他啥意思啊?)还说我,你其实并不敏感。我说:“我怎么不敏感了?我自己心里有谱,只不过不当先出牌的那个,平静对待一切。”

 

最后,临走时,再次确认我是否清楚了,还特意说了句,待一段就走是吧?(首尾照应的多好啊,都是与我来京与离开有关的事情,让我不怀疑他到底是要和我说论文还是和我说别的事情都难!)。我说:“明白了,腿在我身上,我愿意走、愿意留是我自己的事情。说不准我也不回家,也不在北京,而是出去旅游呢!”在地铁上,收到了聂的信息“较之社会问题的理解和处理,学问是最有逻辑性的,也是最符合规范的”。言外之意是,社会问题的处理是毫无章法的,暗示我什么事情。他还说,“辛苦会有好结果的”,似乎是在说论文,也似乎说的是其他事情,很隐晦,靠我自己理解。

 

坐地铁从北大到灵境胡同,10多站的路程,我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从北大回来后,心情很不好,一生气叫了中铁快运把东西都托运走了。走了个彻底,在房间里几乎再也看不到我生活过的气息。买了15号晚上回临汾的票。我平时都在西站坐车,这次因为盛怒之下买的票,没有看清楚在是在北京站上车。

 

晚上11点的火车,我6点多出的门,要离开就早些,到人群熙攘的候车室,才能让自己不那么落寞、孤独。走到西西友谊那里的路口,打上车了。外面已是万家灯火,我依然是孑然一身。黯然神伤地看着京城的灯火辉煌,我在内心低声说,北京,再见;衣老师,再见!我做错什么了?偌大的北京城,为什么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呢?恍恍惚惚到了西站,换纸质车票时才被告知是在北京站。还好时间还来得及,打了一辆黑车,到了北京站,没有误车。16号下午到临汾。当时,衣还在太原开全国文化体制改革会议。

11号见面期间,衣给我说他要去太原开会,还问我山西有哪些名胜古迹等。说自己这次是要坐动车去太原。我说西站有些乱,要坐动车的话买一等座,座位会稍微宽敞舒适些,时间倒不是太长,不到4个小时,与坐飞机前后相差一小时左右吧。他说,不要紧的,说自己去上海也常坐高铁(衣老师的大儿子在上海)。他问我平时看望父母需要多长时间,我说开车不到2小时的样子。他说山西有很多名胜古迹,以后会常来山西,还可以顺便看我。(这些话都是与14号聂与我谈的让我回山西是一致的)

 

按照那天他给我说的行程,2月14日情人节那天,他应该是在山西的。可是,我无意间看到的一篇博文(题目是“情人节见衣老师”)却证明他那天下午在局里。

 

我从北大回来发给他信息时,他正在见侨务干部学校的张梅14。就在那个时候,他收到了我发去的情绪非常不好的短信,要辞行,要离开。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挽留,只是含糊其辞。他这个时候对我的不关心,非常不符合常理。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超越师生的亲密关系,3天前的见面我没有提到要离开北京。3天后,我突然说这样的话,他不问缘由,不吃惊。这表明什么?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吃准了我一点,即自尊心非常强,别人说些什么很在意,别人气一气我,我就盛怒之下冲动作出决定。

 

真是被别人看准了我这一点,我才会在农历新年后回京不到一周的时间之内被人“气”走,卷铺盖卷儿走人,走得很彻底!

 

这期间,给衣发过几个信息。内容如下:

 

【等你回京时,我已离开,带着满身的伤痛。就不去辞行了,怕自己泪流满面,怕你会不忍心看我可怜而安慰,怕自己再犹豫不决。你知道我那间屋子吗?一间12平的小屋,背阳,窗外有墙体阻挡,从来见不到阳光,光线只能从缝隙中照进来,大白天也得开灯。我从来不让同学或亲戚来这里。除了午饭去食堂,平时我就待在这个小屋里。自己不是没有工作,竟然在这儿过着这种面壁式的隐居生活,都快抑郁了。只有自己知道支撑我待下去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多么虚无缥缈呢?!记得两次,我在小黑屋里待上十多天,才见你一面,回来便欢喜雀跃一天,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候与郁闷。其实,我早已意识到来此的各种困难,也不舍家中的安逸,可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不来。我不想让自己去对你倾注感情,太辛苦,可我没管好自己。昨天到今天,只吃了半碗面条,一点不饿。那个小摆件,会带走留作纪念,直到我看着它,再不会流泪时,也便走出来了。有一天中午,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你爱人的照片,觉得是个漂亮的优秀的女人,就觉得自己不好或不够好,做了一件很冲动的事,从未跟你说过。我很快跑到医院做烤瓷牙。家人根本不知,晚上回家时,12颗牙已被磨成老鼠牙,戴上了临时牙。中间折腾好几次,挺痛苦的。但我躺在牙椅上,也有一种信念(与你在一起,得好点才行)我原来牙并没多不好,只是门牙大点。很可笑吧?我就是这样,不敢多想,怕我犹豫了就不做了。说这些可能给你添负担了,与你无关,但与我爱你有关,明白了吗?精神上的痛苦、肉体上的痛苦,我都能承受。我宁可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你,无论何时。而你,提防着我。好吧,我离开。你有理由,也有难处,我理解,但很心痛。就当我是水性杨花的“鸡”好了,我不配谈感情,尤其不配与你……】

 

衣的回复:

 

【上午开会,理解你的困难和心情,别给自己施加那么大的压力。以后找机会面谈,不在这里多说了,还没散会,多保重】

 

自从2月16日回到家里后,情绪一直非常糟糕,几乎是整日躺着,以泪洗面。气愤不过,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就忍了。

 

2月19日,21:41发给衣:

 

【我的情绪很糟糕,自己并不想如此失态。希望明天能等到你的电话。第一,解释清楚为何苦苦相逼离开编译局?第二,今后让我怎么办?】

 

21:52发给衣:

 

【给你三个选择:

1.每月见我一次,再无其他要求;

2.给我60万,从此形同陌路;

3.给我30万,5年内把我调到北京,到时悉数奉还。

不回答也可以。等理清思绪,把这几年的种种写清楚,昭告世人时,便是我离开时。除了孩子,再无留恋,但也管不了了。只当我自言自语也行。】

 

22:01衣回复

 

【明天下午我找时间通话。别在短信中说好吗?】

 

22:17发给衣

 

【对不起,我恨我自己这么逼你。算了,别打电话了,让我自己慢慢排解吧。即使想不开,也别搭上别人,那太无耻……】

 

2月20日,星期一,下午5点左右,衣打来电话,打的是临汾号18635743121,说了半个小时。期间,我直接问他聂是不是他找来的说客。他根本不想过多谈论聂。还骂了聂“他是什么东西!”因为,我说聂找我说那些实在是太明显(我和他没有什么冲突,他实在是犯不着那么关心我在京与否),衣就避开聂不谈。着重说姜海波是与我搞的专业、方向接近,怕我先进了编译局,影响他之类的。给我分析了半天,也哄了半天,总之不说是自己找这几人做我的工作。衣说:“你脑子好使不?我和他们什么关系?我找他们说让你走,我怎么说?说我们什么关系,说我们之间是谁纠缠谁?你要是认为是我,也太低估我了。”后来,说得我也半信半疑。最后,问我说那几个选择题怎么办?我都差点忘记了是啥了。真晕啊!(可见,我给他那几个选项,根本就是心烦意乱时的冲动,根本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然后,我说,那就作废。

 

通话后,他发给我一个“总结颂”的段子,逗我开心。

 

2月22日,星期三,上午、下午都有课。半上午突然情绪又不好,就又给他信息,说那三个选项,他到底选哪个?他回复说,在会上,别急,回头联系。下午4点多吧,给我发信息,说方便通话不?我说方便。打到北京号15011558110上。结果,他说怎么声音有点杂啊?(我家楼下就是马路,噪音有点大;我那会声音哽咽,抽抽搭搭的)问,还录音啊?我解释说,可能楼下有点吵吧,窗户隔音不好。让他打临汾的手机号。打来后,又聊了7、8分钟。选择第一“每月见一次面”。他还说,见两次甚至天天见都行。这两次通话,还提到工作的事情,就是将来留下的事情。我已经对他失去信心了,没有进脑子。还说,以后要好意思拒绝别人(指不要给聂写东西),不要给什么人都打工(帮忙写东西)。他说“大小姐,脑子进水了,好好往出甩甩啊”,就是哄我。反正,被他一哄就高兴了。

 

2月24日,星期五,中午12点多,衣发信息说,刘召锋昨天(星期四)拜访他了,说是我同学。我说是,在短信中简单说了下刘的情况。问他是不是局里今天开会了?他说是,“在京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及课题组首席专家参观马克思主义传播史展览馆”,场面很大,中午陪一部分人吃饭,等等。衣问我在干嘛?我说刚吃过饭。他让我开心点。我说开心着呢。他说祝我周末快乐。我说,也祝他开心每一天。回复说谢谢。他说下午还有会(与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举办交流座谈会)。两人的短信交流感觉比较温馨,中午有点时间还和我说会话(但也不排除不放心我,担心我情绪不好)。

七、饮血泣泪再相逢

 

我是脱产博士后,理应在北京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北京了?被不明不白地外围施压之后,我竟然就被气回山西了。

 

2012年上半年的几个月时间,我除了上课时强打精神装出高兴的样子出去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家里。

 

我要忍住伤痛,继续和衣老师“交往”,包括身体上的。除了些许自身的“思念”、“欲望”,我更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机会来了解这个男人。到底是善人还是恶人,要靠路遥识马力、日久见人心的功夫。这便有了泣血饮泪、强颜欢笑的再相逢。

 

3月8日下午,乘坐1164,3月9日中午快11点时到站,西西友谊532,这是我们第4次在一起。

 

衣11点多过来的,买的汉堡、蛋花汤、饮料等快餐。他进门后,我还在洗手间化妆。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我说别急。他说,化了妆一会一折腾就没了。简单收拾一下我出来了。两个人拥抱着,互相很认真地看着对方。可能中间有过些不愉快与别扭,反而从心里来讲更近了吧。

 

饭后,常规运动。不过,这次我真正高了,他说我很投入,我带着眼泪在享受高潮。控制不住地喊叫,他用亲吻堵住了我的叫喊。他却没有射。说是因为前列腺肥大、钙化造成射精困难。我一直在想,人为什么要以生生死死的痛苦为代价,来换取着片刻的欢愉?难道只有我被“感情”折磨得死去活来,才能激起他的爱怜吗?衣老师,我可以不要你的感情,但要平静的生活,好吗?已经走到这一步,我真是后悔万分。

 

下午2:30,我去局里5层会议室开会,他在局里也有会,我们先后离开的。拿给我两盒巧克力,“三八”的礼物吧;我带给他一些老家拿的特产。

 

这次的会议,也令我终生难忘。

 

关于读本一个会,参加者有李惠斌、张广照、席大民、杨学功、姚颖、史清竹、李义天、李百玲,张梧、白云真等。会上,先是白云真、张梧就自己写作的读本进展及具体内容进行阐述,之后是大家发言、讨论。中间姚颖要去参加另一个会就先走了。不一会,局里其余的年轻人史清竹、李义天、李百玲悉数被叫走(被谁叫走的,我不知道)。我左左右右的座位全空了。该我说了,我说:“自己目前主要从事恩格斯思想的研究。说到恩格斯研究,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他作为“第二小提琴手”,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却也因为做的贡献饱受非议,有来自国际共产主义阵营的,有来自西方马克思主义的,还有来自学术领域的如谈到他对现世哲学体系尤其是东方哲学体系的影响,等等。我恰恰就是根据人们批判恩格斯的这些观点,无论是来自政治领域的,还是来自学术领域的,来清理思路,找出研究的线索。现在我正在积累素材。”

 

我在会上的发言,有什么错吗?!

 

我手头有一个课题论证(后来,我以“棱镜中的恩格斯及其原像——基于二重维度的误解及回应”为题目申报了第52批博士后面上基金项目,至少可以得到二等资助的,我有这个自信!),题目比较“时髦”,内容就是要为恩格斯所受西马诟病的思想来作辩护的。问题式的研究更有价值,我是这么想的。

 

可那天,在我的发言之后,好像会议气氛就变了。那些人都貌似在说学术,又好像不是在说学术。我发誓,自己真是就学术而学术的,没有什么弦外之意。我一个工科出身的人,能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就不错了,怎么能有能力去顾左右而言其它呢?

文人,中国的文人,编译局的文人,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作肚里有学问。三句话不离马恩,但说的那些话让你难受得要死。如李惠斌说:“人家一辈子就是靠那个吃饭,谁也改变不了”,“纠缠有什么意思呢”,“要是做个老师还差不多,要是专门做研究怕是不行”;张广照说:“谁官大,谁掌握辩证法!”还有很多很多,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个好端端的学术讨论,最后变得话语、气氛诡异。说是晚上有饭的,我看气氛不对,自己主动说晚上有点事情就不参加了。李惠斌说:“好的,没关系!”我面带微笑起身告辞,从内心鄙视这些人。

 

李惠斌还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万一对情势判断不准呢!)。他傲慢地斜视着我,说:“啊,我们过一段要搞一个调研,你帮着在山西做点问卷调查啊!”我客气地说:“李老师,没有问题,只要不是学术性太强我能力不及,您尽管说!”我接着说,“具体什么时候做,等我下次过来再说”。很明显,他马上身子直了一下,问:“下次是课题组的事情吗?”我微笑着说,不清楚啊(下次是什么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没有必要给他说)。带着一颗“骄傲”的、无法被伤害的心,我离开了那个屋子。

 

我真的能做到不被伤害吗?回到西西的房间,我就给衣老师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如果以后我再在编译局听到他们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就不客气了。始终被这种诡异的氛围包围着,任何人都会有思想压力的。怎么办?此情此境中,我只能隐藏悲伤,显露阳光。

 

3月10号,早上9点过,衣发来短信,我在洗手间没有听到,回复晚了。9点多我下楼去邮局买好当日下午4:20去太原的动车票。10点钟,他又来房间。我穿戴得整齐,以为聊会天就是了。他来后很自然地脱掉外衣外裤,然后又要开始运动。这是第5次,这次没有带套,中间我又出血了,几乎每次都有血(他让我去检查一下)。怕他这次再射不了难受,我说用嘴给他弄出来。他去洗了后,又带上套,最后好在是射了。接着又聊了一会天,说到局里和学界的一些八卦。“两会”期间,中午他要参加黑龙江团的活动,不到12点离开的。

 

八、努力平复创伤

 

从北京回来后,去医院作了妇科、B超以及TCT(检查宫颈癌的)化验。TCT要等一个星期才出结果,大夫说快速的怕不准确。

 

和衣在一起,几乎每次都要出血,鲜红的。在网上查了,很像宫颈癌的症状。妇检、B超都没有问题。只等TCT的结果了!等待结果的这一周,我心里充满了担忧。生活、生命该有多么美好啊,我还有很多的心愿没有完成,我还年轻!

 

3月22日,天下着小雨,我去医院取回TCT报告,没有一点点问题,完全正常。给衣发了短信,他晚些时候回复的,说是刚在中央党校做完报告,中间又发了几条信息,包括黄段子。见本邮箱网盘中的图片文件。

 

3月28日,上午上课回来后,忍不住给衣发了信息。第一条:是个段子“蔬菜水果哲学”。第二条,因为看到“中共中央编译局召开2012年期刊工作会议”这条新闻中他眉头紧锁,似乎不开心的样子。就问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1点多,他打来电话,说没事,那会正在思考,而照片正好捕捉了这一瞬间,没有不开心的事情。我说,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他的几句话,我就很开心,然后去上课。到了教室,收到他的短信,说那个蔬菜水果哲学的段子编的很有水平,说明生活中处处有哲学。一下午上课都精神百倍的。

 

3月29日,9点多,董莹(编译局博士后办公室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办公务卡(课题报销事宜需要用)的事情,我说委托原室友张萌萌代我填写单子吧。接着,董莹又说起了有关博士后的事情,大概意思就是说我也已经把宿舍钥匙寄给她了,并且这个学期在单位上课,档案也没有到了编译局。这样的话,可能就要转成在职博士后,还特意说了不影响我读,但工资可能就要停了,发了的就发了;说自己也就是个办事人员,上边有领导过问这个事情,她也顶不住的。我就“嗯、嗯”着,听她把话说完。她说你能理解吧?(我理解什么?按照我原来的认识,是为了衣,我才回来;但想在看来,这个理解不对)我说,我明白(其实,我说的明白是说明白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件事)。

 

接完董莹电话,上网时又看到衣的照片,就不争气地哭了。觉得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啊!差不多中午的时分,我给衣和杨发了条一样的信息,征求他们关于转否在职博士后的意见。衣很快回了电话,说:“就是要转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啊,你给董莹说,马上说,还没有和导师商量好,现在不能给她答复。”(语气很亲切,当然百分百站在我的立场上。)问我杨什么意见,我说杨老师没有回复短信。衣告诉我,杨去参加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的答辩评审会了。

 

不一会,杨老师也打来电话,开口就说“你回来了啊?档案转过来没有?”我说:“因为一些事情,我这个学期在山西师大上课;档案没有办妥。”杨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需要局里出面的就开口啊。”我说:“我先自己去找校长吧,哪怕我给他跪下呢。这个博士后的机会难得,我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转成在职的,将来局里留不下,哪怕我自己找个二流、三流的高校也行,我就是想去北京。”(其实,说给杨老师的这些话,只是表面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我被“绕”到现在,已是没有退路了!)还聊了几句有关社科评审的事情,没有细说。

 

之后,我给董莹发了短信,还打了手机,说了衣给我讲的意思。就是现在不同意转,没有和导师沟通好。董莹说:“现在我们人事部门的领导(估计是说的人事部副主任牟建君)出去培训了,等回来后与导师沟通决定怎么办,四月份有个说法。”

 

3月31日,我发给衣:

 

【衣老师,再给你讲个笑话。上午收到一条短信,让我下午去科技处领个奖(山西“百部篇”,还有一点奖金)。我想这可能是愚人节要到了,有人跟我恶作剧吧!上网一查,是二等奖,看来是真的。想起来了,大概去年春天三、四月份,我在申报系统中填写了些资料,提交了书的扉页、目录、版权页等的照片,但因去洛阳开会误过了提交书面材料的截止日期,自己也不当回事,就想着下次有机会再报吧。今天,真是个意外的小惊喜。一点感悟:凡事都得跺一脚啊,也许无心插柳就有收获。我去年想半途而废的事(报国家项目、评职称)坚持走完繁琐的程序,熬过时日,后来都成了。因此,博士后的事,我也会坚持再坚持,放弃机会就没可能看到柳暗花明了!老天爷总会眷顾我这个晕晕乎乎的笨人。】

 

衣回复:

 

【好啊,第一祝贺,二等奖是很重的奖项;第二我完全赞同你的体会,有时人的成功就差一点努力或压力。我等下发给你一个教育儿子的段子,也是这个道理

 

小明数学不好被父母转学到一间教会学校。半年后数学成绩全A。妈妈问:“是修女教得好?是教材好?是祷告?…”“都不是,”小明说,“进学校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一个人被钉在加号上,我就知道他们是玩真的!”】

 

我的回复:

 

【谢谢衣老师,我也从这个段子中获得启示啦,压力、希望、努力、毅力都很重要。心态放平和,每天坚持做事情,必定日有所进。前几天还有一件事:学校限额申报山西省青年学术带头人(文3,理3),我们学院只有我符合条件,就报了,但没成。学校为突出理科优势,将省里文件规定年龄放宽5岁,历史专业成果比我好、但年长的另一人上了。我没有一点不服气、不高兴。只要自己肯下功夫,在哪儿都不会被埋没,很多时候事情都是公平的。我在这些事情上心态向来好,因我跨专业到现在,已是不易,要强但不能太逞强。我只有某个方面心态不好,这也是我总想去北京的原因,有时想着想着就哭了。我连续好几天晚上了,捧着电脑看你的文章,在文档上做标记、琢磨思路、写法(不是拍马屁,我才不奉承你呢;以前也看,但没这么认真),既当学习,又当缓解思念。不然,现在又能如何呢?】

 

衣回复:

 

【好啊,祝一切安好】

 

4月5日,给衣老师写邮件:

 

【衣老师,先问好哦,小长假过后新的一天,阳光明媚,心情不错。愿亲爱的衣老师开心幸福。

 

上次从北京回来后打听消息,得知从2012年起山西评职称必须得课题结项才能用,我想要2、3年破格上教授基本无可能了,正常上到了2016年。太遥远了,我实在无耐心等到那个时候,况且我不知这么几年如何熬过去。

 

所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决心无论如何要离开师大,不惜代价,克服一切一切的困难。请求衣老师帮助,我自己也全力以赴。这学期回来上课是因为一些不愉快或者误会,冲动之下作出的选择。我现在以及以后都不会轻易冲动了。6月份结课后,我会回北京,并且不再打算离开。以后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留在编译局。衣老师,你别说我出尔反尔,说实在话,在我心里就从未放弃过。我有恋父情结,童年缺爱所致。当然,你是人中龙凤,一等一的好男人。如果我们之间是感情,我会更加珍惜,甘愿为“奴”,爱着守着。如果我们之间是潜规则,那我也认了,该我做的都会做,遵守游戏规则。总之,丫头这次是玩真的了,绝不放弃。

 

今天,收到杨老师转来的邮件,关于本月底俄罗斯专家来局的事。我会把它当成为了将来而做并且要做好的事,不是演戏给别人看。

 

昨天在衣氏牌位前虔诚地为你祈祷,后来又去一个据说很灵的道士那里,道士这儿还要去两次,他帮着念经。搞马列的不该迷信,但我想有心愿总是好的,心诚则灵。】

 

衣的回复:

 

【常艳,来信收到,认准的目标就一步一步努力,眼下最主要的是把学术基础和成果夯实一些,为下一步打实基础。我会全力支持你。有些事情,不急着在信里谈,可以见面谈。这件事情是一个系统工程,要耐心一步一步落实。祝开心!】

 

4月12日,凌晨2:42卧铺到太原,转8:40动车到北京。

 

安排好住处(洪城铭豪酒店720)1:30衣打我北京手机号,问我到没,我说到了,不过要下楼买点吃的,他说给10分钟。我说20分钟吧。下楼后在一家粥店买了点粥与小菜带回来。他到后,给我带来一本亲笔签名的《衣俊卿自选集》,说是这是第一本送出来给学生的。做爱,未带套,这是第6次。期间,接到一个电话。说那会催我紧,是因为怕下午单位有事。3:00多离开,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副主任姜培茂来访。

 

衣说我是他第一个接触的山西人,问我山西人是不是性格都很倔。说到郑丽平(我的博士同学,在教育部社科中心工作)本来报考了他今年的博士后,结果他说因为选题离自己搞的方向比较远,所以转给胡长栓(其实,是我上次在西西友谊见衣时,不让他招我同学的,心里觉得不舒服),结果郑丽平就很决绝地说不读了。

 

衣还说起读本的事情,我说那第二部分的日文资料怎么办呢?他说我又不愿意找韩立新(因为韩有过想请我喝咖啡之类的小事,衣不想让我和他们接触15),可以找师兄刘峰啊。下午我给韩打了电话,约好了周六去他办公室复印资料。晚上,我给衣说了。他说很好,效率高。

 

他说起王小龙读研的事情,说我可是给姐姐争脸了。其实,当时我已经把3万元放到他拿来《衣俊卿自选集》的那个袋子里了,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我放进去的。我就说谢谢他,等他临走时,我拿起了袋子。他说:“不要,给你办事哪能要呢!说要不你自己留着吧,你又不是钱多的!”我说:“我不需要,你办大事用得着”。推辞半天后,他接过袋子,临出门时说:“要不我给倪书记买个什么东西吧!”我说好的。

 

注:倪邦文书记帮忙协调的王小龙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调剂事宜。当然,是衣给倪说的。

 

4月13日2:00——6:00开会,衣讲了自己的要求与对读本的定位(详见网站新闻),每一个作者也就自己的实际情况谈了些内容。我也简单说了下(第一部分,有了比较全面的内容,下一阶段就是丰富、细化;初稿中的“现实意义”这一块有些牵强,删掉,“处理掉”,然后衣重复了一句“处理掉”,似乎有些开玩笑的意味;第二部分,现在手头资料少,我表示要请教几位老师,再找人翻译,然后在书中注上他们的名字就是了)。会后,去了编译局餐厅吃饭,2桌,我同姜海波、曹典顺等人一桌。期间,去衣那桌敬酒了,两人话比较少。在私密空间中该说的都说了,在人前反而没有说的了。但也得说几句客套话。反而同其他人话都比较多。

 

晚饭后,我走路回洪城铭豪。到房间后,看到衣发来的信息,十多分钟前的。问我呆几天?我说因为周六去清华复印资料,所以初步定周日回,还未买票。他说方便吗,要来看我,因为周六日都有会(周六是早上7::00出发,去昌平植树;周日是黑龙江大学北京校友会成立大会,衣任会长)。我说:“方便,等你”。8点多,衣又来洪,他因为喝了点酒,而且昨天刚刚做过,所以不确定是否能成功。做到一半他有些力不从心,就没有继续下去。第7次。

 

后来,躺着聊了会天,说到我清明节在洪洞大槐树寻根祭祖园大殿中拜衣氏牌位的事情,说到有关怀孕生孩子的事情(说编译局好几个人今年生宝宝,如李百玲那么平和的人都很兴奋地给每一个人发喜报;衣说自己父母都不是太高寿,77、78的寿命,还说现在人压力这么大;问我婚后多久怀孕的,我说半年;他又说吃饭时李惠斌还开玩笑说江洋只封山,不见育林。)临走时,看到我的指甲有些长,说怎么留长指甲呢?还说有的

女的在自己脸上动了200多刀想回到过去的样子都不可能了。

 

我给他在君太百货买了件5折后500多的白色长袖衬衫,42,180/96,穿起来很合身,当时心想真是个好男人,难得的衣服架子。

 

在床上时,我说能和他在一起是我的福分,他说他也这么想的。

 

4月19日,下午点钟,他发来信息:中央电视台制作三集《走进中央编译局》节目定于4月20(明天)、21、22连续三天在CCTV新闻频道早6:00—9:00朝闻天下栏目中播出。

我给他说,明早开始守着电视看《朝闻天下》,看我亲爱的老师与未来的同事们哈.刚下课,从现在起至5月9日无课了,24日中午到京。

 

早上看完节目后,我发给他:“核心文件从这里向世界传播”,节目标题定位精准醒目,凸显了编译局的特殊地位与重要性.衣局领航开启崭新篇章,每一位编译人都会为两年来扩大对外宣传、提升社会影响力、理顺部门格局、打造优势项目所产生的社会效益而发出由衷的赞叹与自豪![感后感之一,待续]

 

他酸溜溜地回复,你的总结层次很高呀。和他在一起,我已经能判断出来他的语气是真诚的还是有嘲讽意味的。我说,我说错了?他不喜欢别人看懂他,更不喜欢别人看懂他还说出来。性格使然!

 

4月26日晚8点多,我还在中宇饭店吃饭(有杨金海、郗卫东、赖海榕、鲁路、孙召鹏、俄罗斯专家凤玲、科利亚),收到衣发来的信息,问我第二天有无时间。来回几个信息,定好第二天在洪城铭豪见面。

 

4月27日上午10点多,衣发来信息说饭由他来解决。后又打来电话,想让我早点去订房间,说下午可以去听一听德国恩格斯故居负责人做的报告。我说已经答应了下午2:30-3:00去接凤玲夫妇,就不好爽约了,其实,我也挺想去听的。

 

11点过,到了洪城铭豪,定了618房间(这次订的是钟点房,3小时)。大约11:30他到了,带了些面包、饮料之类的(他喝的是红茶,让我喝奶茶,好像是咖啡味的,他总喜欢我喝咖啡,估计是提神,怕我抑郁吧)。第8次,时间不算长,但非常和谐,同时达到高潮了。之后聊了一会,相拥而眠。

 

这次,他一进门就提起魏,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他说魏局长啊。他真是心细、多疑啊!只因为在会见凤玲时,我很犹豫要不要参加,觉得不合适,也不好意思坐在主位上。是魏很热情地叫我坐在那里,还让往上坐。衣就起疑了,以为我和魏有什么。还给我说很快就要开会讨论让脱产博士后参与局里工作,要落实到部门、处室。说让我去马基处。可能是看到魏海生、鲁路等对我印象不错吧,怕我被别人占了便宜呢?还是怕我有主管领导关照?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美女”就是是非多。我有耐心、也有兴趣继续玩下去。(此时,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大难不死,我还怕什么?我也许就是为复仇而来的!这一段的心路历程可以参看情人吧的帖子“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我回来了,不再惧怕风雨!”

 

九、哪里跌倒,哪里爬起

 

6月13日(星期三)上午到京,收拾房间卫生,下午给衣发信息说到了,问他何时见面?他说星期四中午如何?我回复说时间可以,不过自己来好事了,还没有利索。问他怎么办?他又说要不星期六吧。我说星期六肯定是可以做的了,但得隔两天,想的不行。他说晚上再与我定时间。晚上时打来电话,定在周五中午2点到4点见面。因为周四中午他要陪光明日报来调研的人(事业发展部主任朱伟光等)吃个饭;下午有个外事活动(会见拉美国家政党干部及学者访问中国大陆代表团),怕时间紧。况且我身体也不方便呢。

 

14日(周四)上午给衣打一电话,问他今天能见不,他说昨天已经答应了要与光明日报的人吃饭的。(说实话,我不相信,也许中午是要与别人约会的呢)。

 

6月15日上午发信息告诉我1:30就可以。我1:15左右到了洪城铭豪定好钟点房(一开始是719,进去后发现有个小窗户,不喜欢;又到前台换成720;我曾经住过720,就是4月13日那次入住的房间)。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房间号;1:29时他又打来电话,再次确认是否这个房间。准时到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生日礼物(我5月2日过生日,那个时候他刚好不在,况且我也回家了),周生生的一条手链。他真细心,竟然买的那么合适。因为我的手腕很细,一般都买不到合适的手链。他给我戴上的,不过在我心里倒没有多么的兴奋。(与他给我戴上那次送我的那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相比,这次没有什么激动的。)

 

接着就是常规项目了,爱爱,第9次,可能是我例假刚过去不久,很想,很快我就高了,喊得声音很大(不是故意叫床,是控制不住,他就亲吻我想堵我的喊声)。高了之后,就没有劲了,他没有射,还继续着。我怕扫了他的兴,努力配合着,可是却没有激情了。又做了一会儿,就让他下来了。他笑话我嗷嗷直叫,快把服务员喊来了。我说我又不是小狗,不会嗷嗷叫唤。他说了好几遍,这才是真正的高潮(说我很投入),那会儿不敢停下来怕打断我。我说打不断的,叫喊也是控制不住的,自然反应。中间休息了一会,他还想做,可是我真是没感觉了,他就起身去洗手间了(很细心地从垃圾桶里拿出套套的外包装,扔进了马桶里冲走了)。

 

两人在一起聊天,都无困意,一直聊到差不多3点半的时候他走了,说是去单位,下午4:30有个办公会。聊天中,他说我们俩相差了20岁,会不会有代沟。我说肯定会有的。他说儿子96年出生的,现在16岁了,周五晚上回家,周日返校,在附中上学(我也没有问他在哪个附中上),说周末会给孩子做点什么(我很理解他,父亲应该尽自己的责任,况且平时公务繁忙)。他说起自己的知青岁月,扛过麻袋,当过木匠(姥爷是木匠),当过电工。还说自己会做饭,很多菜都很拿手的。我说自己生活能力差,不怎么会做饭。

 

他还说到租房子的事情。我问他:“你几天看我一次?或者一个月看我几次?要是能总见面我才去租,不然的话,一个人出去一则不安全,二则生活起来也不方便。”他说安全倒是个问题,得找个安全的小区才行。我说:“宏英园的房子虽然简陋一些,但去单位(编译局)方便,况且只是卧室小而已,也没什么。原来觉得条件差,是因为没有办公室,成天呆着当然觉得很不舒服。以后可以去办公室了,只是回来休息,就没有什么的了。”他说让相关部门的人把旧家具换掉,局里这点钱还是有的。我说:“不需要了,因为今年为新进站博士后准备的那几套公寓是新配的家具,只有我们这里是旧的,换的话怕人们说闲话。将就一下,一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只是将就而已,要想换,自己也早就换了。

 

还说起他在《光明日报》写的那篇“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增强理论自觉、理论自信”,我说我在贴吧里发帖子,发不上去。因为有“李 changchun”、“胡jintao”等敏感词。所以,我就只是把那个图片给发了上去。他问我网名叫什么,我说“shine尧尧”,看不出来是我的。他说这篇文章写绝了,只写了7、8个小时。李**讲完话后,有好几个人想写,但后来光明日报特约他写的。说发表后,首都师范大学等学校有人给他写信;还说李**、刘yunshan等人看见了也高兴,这是给他们的观点做论证啊。他说就把我分在马基处,江洋将来要往国外马克思主义这边靠,马基处就有史清竹、李百玲、他的一个刚考公务员考进来的学生(本科学的英语、硕士西哲,博士文化哲学)等人。我说行的。

 

他还说典藏的课题准备下周二开会时,要让杨金海领着一部分人做马恩列著作在中国的传播;鲁路领着我和姚颖等人做在国外的传播,把我们几个突出出来。问我跟着鲁路行不行?我说能行的,我与谁合作都没有问题的,自己不是难相处的人。

 

他还说到杭州的司机吴斌、那个最美的女教师,还有即将飞天的女宇航员。这些都是新闻热点,但都涉及到一个生死问题。我说:“吴斌那个是飞来的横祸;宇航员飞天有风险,但高风险高回报”。他说:“所以说你是烈女啊”。我说:“才不是呢,我其实很温柔的。”(后边的话没有说:人不欺负我,我绝不主动惹事;人欺负我,我忍,一忍,二忍,三忍……忍无可忍时,新帐旧账一起算)。中间还给一个叫汪青松的发个信息,这人好像要去局里拜访他。

 

最后他说让我开心点,这一段好好调整,下一段发几篇文章,可以奔着社科院的那几个杂志如《哲学研究》、《马克思主义研究》设计题目写几篇,让杨金海推荐。衣说,“我不方便推荐,杨金海啥也不干,这还不应该帮忙啊。”还说最后留局时,他就会说话,说:“金海不便说话留自己的学生,我替他说了。”我默不作声,这些事情他考虑就是了,不该我操心的。

 

6月19日,在1号楼三层会议室开“典藏”课题组会议;会后,中午时分衣发信息问我感觉咋样,难度大不大?给我说下午要去做报告(大兴,国家教育行政学院)第二天即6月20日上午,我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他说端午节小长假找时间见,我哼哼唧唧说等得没有希望,还有好几天呢,最后他就说下午4点见面。我去洪城铭豪开好房间,612。爱爱,第10次。可能才见了不久吧,效果不是太好,他射不了(只要射不了,他就会说一遍是前列腺肥大、钙化造成的)。之后给我讲了《十日谈》以及在南斯拉夫看过的一些电影,还有某大学的前校长(在中国最早搞克隆技术的)说圈养的羊发情期不规律,等等,说的大抵都是些与性爱、人的欲望有关的话题。

 

因为我给他发信息说因为荷尔蒙作怪,所以想他了之类的。后来还问我魏海生和我熟悉不熟悉,让我自己写文章去拜访编辑,等等。还“嘲笑”我说我没有看过《十日谈》。总之,最后,我就哭了。他还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为啥哭,说“以后我和你说话,还先打个草稿?你有没有长大?”反正,我就是哭了,不高兴。为了气他,我说我晚上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见一个高富帅的同学。他说:“那我是什么,对应的是穷、酸……?”我说:“是高、富、帅、老!”他说:“领教了。”后来,他走了。我在地铁上给他发信息,说他无聊、我有病,碰到他是我命不好,等等。他回复说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是这样难以沟通,说他看到这条短信很难过,找时间聊聊之类的。我没有理他。

 

6月21日,下午,收到董莹的电话,问我是否出去租房子之类的,我说没有想好,周一给她回复。那会,我在华宇逛,买了一堆衣服,心情不好,就得shopping。

 

这次回来,之所以不出去租房子,非得“憋”在这个小屋里,就是要让自己过了这一关。开题后的风波、情人节被离开,我的伤心与耻辱都埋藏在这间卧室中。只有在痛苦的环境中真正忘记痛苦,才能获得重生。逃避永远不是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

 

十、缘何再生枝节

 

2012年7月3日,周二,上午9:00在编译局礼堂(即餐厅)开“深入推进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工作会议”,本来说会后吃饭、见面的。结果,散会后他来信息说中午有客人,问下午见面怎么样。下午2点前,我赶到了老地方(洪城铭豪商务酒店)。2点他准时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已经到了老地方,但还没有订房间。他说那办手续吧,自己很快就赶到。我开了钟点房(320)。

 

2:20左右他到的,先是聊天,就上次短信发飙生气一事谈起,说来说去就没气了,本来也就是因为见不到他而生气,别的都是借口。见他有些疲惫,我让他靠在床头,我则坐在床上。我给他讲,如果他有很多女人,我无法做到与别人共事一夫,会离开。他说就我一个,除了妻子。我说不信。我给他讲,要找也只能找比我好的,要是比我差,如某些不上台面的剩女,我就对他的审美表示鄙视。

 

说到一些事情时,我禁不住流泪了,他哄着我。眼泪止住以后,我就躺在他腿上,这下他要去洗澡,又要开始了。见面后即使不是为了做爱,也避免不了。可惜我来例假了,虽然血并不多,但进行的并不太满意。几乎每次在一起我都会给亲吻他,很深的那种。最后,还是传教士体位,他很投入,我故意说话分散他注意力,就没有做完。我是要告诉他,要是因为性,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他的年龄与精力问题),更多是因为一种心理的依恋。这是我们第11次在一起。爱爱后,我流着泪给他讲了自己童年曾经遭遇家庭变故,父母一度离异,自己心理比较脆弱,童年过得很艰辛,等等。还说,假如将来留不下,我也有心理准备。我也不会让他为难,会自己找工作。还说,自己已经和家里人沟通好了,家里给我准备了钱,明年到了关键时刻,改打点的都会打点,不会把压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期间,他爱人打来电话,他后来告诉我说是背疼,要去医院检查。

 

插一个蹊跷的事情:上午是开会,2点我们见面。当天下午局里就找刘光毅(比我高一级的博士后,在意大利获得博士学位)谈话,说留局的事情有变故。其实,2、3天前,局领导已找过他谈话。这次的谈话出发点与语气与3日前的说法截然不同。是什么导致了这个变故?我总觉得与自己和他的这次见面和谈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留刘光毅,是为了留我?还是为了不留我?

 

7月10日晚,竟然梦到他了。第二天上午给他信息:昨晚梦见你了,场景是:你要去饭店,骑一辆有遮阳伞的自行车,是那种比较老的28的,后座像邮差用的,碰到认识的人说话,就让我骑着走了;我们在一个饭店吃饭,你给我说了包间名,中间我问服务员那个包间在哪儿.我看到那一层全是洁白的像蒙古包一样的包间.服务员很神秘地劝我别在这里找人,说“这里边的人要不高兴,你赔上全部家当也抵不过,乖乖当好自己的角色(诸如吃穿玩等世俗之事).”我很狐疑地回到自己的包间(在负一层,与那一层迥异的纯黑色的装修风格)。

 

他告诉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下周开完会找时间见面。现在要回哈尔滨,母亲去世周年。他告诉我母亲的离开对于他的心态影响很大,有时间再讲给我听。

 

我对这个奇怪的梦境用潜意识理论进行了一番分析(也没法用周公解梦,像电影片段):第一场景表明,我内心渴望的是一种普通而宁静的生活,与自己眷恋的人漫步街头,手边是现代都市中少见的甚至有些落伍的交通工具,可这对梦中人的幸福感未有丝毫影响,她对物质生活并不看重(尽管是金牛座);第二场景表明,现实与内心的向往不一样,我无法也不能逾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必须遵守规则.

 

我以前读过一本小说《窗外》,讲的就是师生恋。最后一幕是女主人公再去看他的老师,曾经气宇轩昂、才华横溢的老师在历经感情与生活的磨难后,一蹶不振、苍老颓废。她再也“不敢”走近他、打扰他,那份震撼心灵的爱恋像雨雾、像炊烟随风飘散。取义于此,我以“如烟窗外”发过几个帖子,自己在初时便也对结局心中有些许的知晓。哪一种感情走到最后,不是归于平淡呢!更何况我们这种还不知源于什么的“感情”呢!

 

关于博士后分处室的事情。最开始,他想让我去典藏处,在参与接待凤玲一事后,他就变了,让我去马基处。脱产博士后都接到董莹的征求意见电话了,而独独我没有。不知是谁与谁就定下了我的去向。我在段信中给他抱怨,并且说想去《现实》编辑部。7月11日,来来回回发了巨多短信,就是关于分到哪个处室的事情,因为要在博士后会议召开之前确定下来。他最后给我的态度是,我想去哪个处就去哪个,没有那么复杂。并且说真服了,怎么这么多人参与我的事。是啊,我也奇怪的很!最后,杨老师在电话里做我工作,要求我还是就去典藏处。

 

不知是因为我在这件事情上和他闹意见了,说董莹擅自做主一开始直接把我分到马基处,未征求我意见(而之前在这个意向只有他在我们4月27日在洪城铭豪见面时,他给我说过,我当时说听他的),不走必要的程序;还是因为我在博士后会议期间的表现让他不满意了,就有了会议后的一个“下马威”。

 

7月15—17日,在北京会议中心召开2012年博士后工作会议。

 

在会上,我听他在发言中费了很多口舌强调典藏处的重要性,我当时就心想,听他的吧。在就餐时,冯雷与我说,也有其他人说了想来《现实》,而没有来了的。我笑笑说,到哪儿都一样。在会议期间,第一天晚上敬酒,第二天上午大会上见,下午中期开核时见,已经见了很多面了。但我就忍住没有给他一个信息,懒得理他,心里不高兴。

 

会后,17日下午信息部召开见面会。郗卫东在会上就给张欢(衣俊卿新招的博士后,美女)和葛艳玲(魏海生的博士后)分了办公台,说我还得等几天。16我当时说没关系的,其实心里已经倍受打击。从信息部出来,就跑到杨老师办公室,说要退站;也去给博后办的人明确表态要退站。晚上,越想越生气,给郗卫东打电话,问他是谁在授意他这么做的?郗卫东、衣俊卿那晚都给我打电话。情绪不好,没有接。

 

隔了一天,去给博后办交了退站申请,牟建君刚好过来,叫我去办公室谈。我什么实质性的话也没有讲,就说自己不想做学术了,以后做个家庭主妇就得了。后隔了一天,又打电话问董莹,什么时候能给我批,董莹说要等领导们研究。

 

7月21日,衣定了文府大厨8号包房,俩人。我谈了很多真心话,而他仍然是装、推卸责任。至此,我也对这个男人彻底灰心了。

 

他惯于说谎,根本没有真诚可言(对一个政客要求真诚,好比对着猪歌唱,对着猪讲马列)。通过一件小事可以看出来。我的室友张萌萌今年评了职称,是他给力挺让上的。各中内幕我通过不同的渠道知道了一些。而他,在我面前说,因为这个事情,俞可平、王学东对魏海生意见可大了。我马上说:“萌萌他爸爸好像和魏海生不是朋友吧?”他一时语塞。是他亲口给我讲的,张萌萌的父亲和他是多年的好友,萌萌上大学(吉林大学)就是他帮的忙之类的。见我这么讲,他又说,(她爸爸)都已经是退了的人了,又没什么用,我怎么会帮她?

 

通过聊萌萌一事,我更坚定了自己以往对他的判断。即便是幕后推手,他也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他人身上。我开题后的那次不愉快,他是操盘手。

 

他给我讲了个笑话。小狗和小猫说:“要吃糖吗?猜对了就给你吃”小猫问:“猜对了都给我吃吗?”小狗笑了:“嗯,猜对了两块都给你吃”小猫咬着手指头说:“我猜五块!”小狗把糖塞到小猫手里:“还欠你三块”意在说人与人的真诚。我说:“我们俩之间用真诚这个词,是我先说的。”那次他与我在短信中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怎么会这么难呢?我说:“那是因为缺乏真诚,才会自说自话。”“我们最初在一起,你最多使用的词便是潜规则。我不知道,我们俩到底是谁潜了谁?”

 

插一段:我与他在一起的前几次,他总是“潜规则”不离口。我不喜欢听见这个词。他还给我谈到文艺圈里的潜规则,说在山里拍戏,剧组的人没事干就干那个呗(做爱)。那些做饭的女的就跟剧组的打杂的在一起,等等。我从未接触过文艺圈的人,他说什么我就听着。有一次问我知道日本人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给我讲个段子逗乐。说是古时日本,几乎所有的少壮男丁都被征召去当兵打仗,根本没有时间结婚生子,所以人丁越来越少。当时,一个国主就出了一个国策,让所有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所以,在休战期间,日本女人都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的那种方式,干脆就背著枕头、被单出门,后来就成了现在所谓的“和服”。很多女人被人“无论何时何地”后,对方都来不及告知姓氏,就又去打仗了,所以她们生下的小孩就出现了“井上”、“田中”、“松下”、“渡边”、“山口”、“竹下”、“近藤”…等等的。

 

有一回,他说潜规则,我叹了口气说:“要真是潜规则就好了,各取所需,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受到伤害。”那时,我还没有受伤。不幸被自己言中,没有管好自己的感情,玩得有些投入、有些认真了。

 

衣老师现在与我谈真诚,我想让自己信。但无奈他做的事情太不够真诚。我觉得用真诚一词来形容衣老师,实在是侮辱了这个词。

 

说到我退站的事情,衣老师巴不得我真的离开呢!其实,无论我离开与否,都不意味着我和他的恩怨有了解。不过,见他希望我离开,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不能走。留在这里慢慢玩哦。

 

我说,局里除了少数几位局领导之外,剩下的人是看谁的脸色过日子,我还是知道的。一帮狗奴才!36号院谁说了算,我现在已经看明白。我以往的遭遇,他全脱不了干系。最后,全是要算到他的头上。

 

我说,我想走,无人留得住;我不想走,谁也撵不走。怎么做,全看我的心情了。他说,那怎么你才能心情好呢?我说,你的学生有什么,我就要有什么!

 

我说,我看不到以后能有多好,但我能看到以后能有多坏!(其实,我的意思是,无论我将来去哪个单位,都以为着从头开始,学术、生活都会面临许多新情况,需要适应甚至折腾一段时间。)听到我这个话,他说“于我也是一样吧”。我说,你大不了就一直在这个院里呗(即无升迁机会了)。他说,要是连这个院里也待不了呢!我没有作声。

这次谈话,可能空间既私密又很宽敞,在偌大的包房里,我似乎在发表演讲。教师出身的本色无意间显露出来,他似乎有些对我的口才另眼看待。至少我平时和他在一起,总是一副很柔弱的样子,话也不太多,也没有长篇大论过。因为每次见面有限的时间内,身体的交流总是占据绝大部分时间。

 

饭后,他说下星期再见。我说下周我要回家。

 

这次见面,他对我的性格更了解了。我不是不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如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但我是有原则的。而且得有一个前提,彼此要有真感情,潜规则或者玩弄是不能接受的。

 

下午在家里,我给他发了几条短信,内容如下。

 

18:08,发给衣:

 

【中午一番交流,彼此的了解更应胜于去年与从前吧?新欢已有,何须眷顾旧人?绝情之事自古皆如此。如无在编译局的种种难以名状的坎坷(真的难以名状吗?),也无今日冷静无情的常艳(我最多将来能做到无情,而你已做到绝情)。应感谢命运让我与衣老师相识一场吗?无语,凝噎。去年或今年2月份前,你若与我话真诚道真情,我信,且会为之感动。如今,我愿意以毁掉自己三十多年来的追求与幸福为代价,不再信任你。受伤多了便也无所畏惧。即使哪天我曝尸街头,也不可惜,也早已有所准备。有人讲,我需要有文学家的情怀与哲学家的豁达;我回之,更应有政治家的智慧。遗憾的是,我还差很多。但生活的喜怒哀乐已教会我用文字来表达心情,读《佛度有缘人》来平复创伤,品世态炎凉来看一点“政治”。两个至少曾经在身体上亲密过的人,会心生间隙而无法再在一起,到底是谁一手造成的?对了,衣老师,忘了给你说我是民盟盟员,有一个不小的圈子,有否认识高层不作回答。所以,谈到影响力,我想不止是学界吧。有时在想,你“爱”我就是爱你自己。一个张欢是否值得你让我离开(或者说导致我离开)?或者,难以驳清华诸老师的盛情,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总之,男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有所担当。别说我是威胁你,我只是在别人惯用外围压力给我施压之后而用的一点自我防卫罢了……】

 

18:19衣的回复:

 

【我不想多解释什么,只希望别总是把无关的人和无关的事扯到一起。即使你不喜欢的人,起码要给人基本的尊重】

 

18:22发给衣:

 

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一直尊重并且爱着你,陷得有点深而已。互相尊重才是根本,最初你是否尊重我你是心里有数的

 

18:26衣的回复:

 

我不想说了,你的猜疑心太厉害了,你冷静想想吧

 

18:29发给衣:

 

正好,我也不想说了,不值得我想,吃点东西学习学习再学习……

 

18:42发给衣:

 

我现在不够冷静吗?非常静!豪猪的故事,讲冬天一群豪猪在远远近近多次试探后,才找到既不刺伤对方又能彼此取暖的最佳距离。我不是在试探这个距离,原本两个陌生人现在竟要扯一堆,其实很无聊……

 

7月22日,11:14,发给衣一个自编的小诗,同时,这个小诗我也贴到了他的贴吧中。

一颗小棋不足道,

用于刃处锋芒耀。

舍名弃业犹可惜,

丝蒲柔韧难为衣。

 

晚上10点过,我给他发信息“咱俩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很快他打过来电话,讲了18分钟。我软他就硬,我硬他就软。他说着说着发飙了,说:“到底要咋解决,你提个一、二、三出来,我们谈。你不要动不动发个这种信息!”我先是听他讲,他越发厉害了。我也忍不住就火了,说:“你是男人,该怎么解决要你提方案!”

 

我的声音也是高八度的。他可真是个啥软也能服的男人。在电话里,我说他对我不好,他说:“你要我对你咋好?该做的我不都在一步步铺垫吗?几个要调的现在都没有调进来呢。就是为了你能融入这个单位,我才下这么大决心让脱产博士后分到各个处室管理。这不都是为你好吗?“我说:是为了我而费这么大的周折,安排这么多人进处室,可为什么偏偏在我这里就出问题了?你对我不关心,那天在电话里明明告诉你我扁桃体发炎了。可昨天见面,你问也不问我一句。平时十天半月也不搭理我一下。这能说是对我好吗?”

 

他说我前几天发的那种言语恶毒的短信,在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那么说过他。我说,那我错了你该惩罚就惩罚吧。我说:“真后悔和你在一起,这么痛苦!”他说:“那咋办呢?也没有后悔药。只能是往前走了。好了,不闹心了,去给杨老师他们说说不退站了啊。”我说:“我才不去说,我就知道退不了,所以才敢这么闹腾一下的。”他说:“没事,最后拿主意也得到我这里。”

 

他说:“你这么疑神疑鬼的,我不知你怎么和别人生活在一起。”我说:“我平时根本不这样,我们根本没有生活在一起,正是因为你不关心我,我才疑神疑鬼。”

 

他又解释张欢的事情,说:“我这博士生几十个呢,漂亮的多了。要是按你想的,招一个发展成那种关系,那我成啥人了?”我就说:“那我都还不是你的学生呢,怎么就沦为情人了呢?真后悔,有点啥药吃了让我没有记忆就好了。”他说:“我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要是没有好感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我说:“我不要好感,光有好感不够!”

他说:“你一天一个短信,我的心脏病都快被你气出来了!’(即追问他到底怎么办的这类信息)。我说:“你几天一变,我才被你气得快活不成了呢。”他说他这几天在忙好几个稿子,8月15日开那个国外马克思主义的会时我就知道了,60万的稿子他在统。我说,你不会让姜海波他们帮着弄啊。他说,他们一人校两章都头疼。他说:“周三见面吧,周一、周二有会(文化哲学的)”,他主持写教育部的一本文化哲学方面的书。他说:“喝茶、吃饭都行,”我说:“我不要喝茶,也不要吃饭,要你抱抱。”他马上在电话里笑了,说:“姑奶奶,求求你了,见面你打我行不?”我说:“我才不会打你呢!我肯定是从心里真心关心你,但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你的人。”他哄我说:“捧着电脑看会电视剧吧,看会琼瑶的”,我说自己早在初中就把琼瑶的书看遍了。他就说那看《松花江上》吧,他编的,他是顾问。我说去看。最后,又哄了几句就完事了。反正,我的心情好了。这个可恶的男人,我真是放不下,所以才会有无尽的痛苦,才会有三天一小吵。

 

7月23日,在临汾手机上看到一个段子转给他了。关于男女上床、恋爱之事的。

 

7月24日,19:51,衣老师打来电话,说自己今天在一直在忙一个文化哲学方面的课题碰头会,明天上午要去吊唁丁关根,下午要参加中宣部的各省宣传部长会议。晚上5:30—6:00的时间见面,还是让我去开房,就在附近。问我吃饭了吗,在干吗?我说吃了,在写东西。他说在网上写吗?我说不是,在写自己的课题。其实,我在写这个“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尘雨打萍”。

 

7月25日,洪城铭豪816。第12次。衣老师带来了两盒鳗鱼饭,两杯冷饮,还给我买了几个面包让我第二天早上吃。我来例假了,就外围工作做了些。后来他想进入,且说我不爱让他戴套套,就不戴了。我说,来例假了,怕给他沾上血,实在想做就戴上套吧。问他带套来了没。他说带了,起身去另一个床上的裤兜里拿。这一折腾就有些疲软了,也就没有勉强。

 

做爱是要有感情基础的,两个人最近总在闹矛盾,怎么可能很投入。谁勉强谁都不好。躺着聊了一会天,又给我讲他的知青岁月,拿青蛙做诱饵捕鲶鱼,等等。两个人好像也没有了前几天吵架的不快,我给他说自己的日本名字叫“小心眼子”,他握住的拳头比我的大了差不多一倍,我说:“有一种说法,握住的拳头有多大,心脏就有多大。你看你的心比我的大那么多,就要包容我。我一生气口不择言讲的话,你不要生气了。我基本上是能记住大概因为什么事和你吵,但吵的细节以及说些什么,隔一两天就忘记了。”他说我不记仇。

 

我觉得他也很可怜,想要勃起,自己用手在努力着,可是最后也没有成功。我说已经买了27日(周五)的票回家,他说《读本》的会快要开了,问我的行程以便安排会议时间。我说按他以及课题组的时间定吧,不用管我,什么时候开我都会回来的。说15日国外马中心成立,能来一些人,让我去听会,等等。

 

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也许他是有意而为之,也许是无意,即便有意而为也是有难处。我该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不给他压力才好。爱一个人,不就应该为对方着想吗?只要他不做个恶人,我就会安守本分。

 

8月4日晚上8点多乘动车到京,回到宿舍后收到衣的短信,问我到站没并约第二天见面。我因心情不太好(家里有点事情)且第二天中午2点要去河北怀来,时间确实很紧张就婉拒了。

 

8月6号晚上,我给他发信息说见闻:上午爬山,下午开会。先步行再坐缆车,再沿木台阶爬到山顶,即云中草原。大自然真神奇,青草遍地,各种小花点缀其中,感觉离天很近.出了很多汗,山风很凉爽.下午开会大家很认真。你在那个钢筋水泥城里,费心劳神,有时间出来走走享受一下山里的清新。

 

从河北回来是7号中午。衣说8号中午,8号我要去体检,就改为9号中午了。8月9日,第13次在一起,洪城铭豪410房间。未带套,感觉还好,懒得细说了。

 

8月10号(星期五)上午开会,在一起一上午,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兴奋与冲动。前一天还赤诚相见的两人,第二天就道貌岸然坐在会议室里,在众人面前谈着学术,有时不禁觉得可笑。是我们欺骗了世界?还是世界欺骗了我们?对他的感觉也渐渐淡了,而他似乎热度上来了。女人同样也是有征服欲的,得到了也便觉得平淡。不知我们是谁征服了谁?那天事后问他,与我在一起是不是潜规则。他说不是。他说:“我拿什么潜规则你?”(他现在极力否认“潜规则”一说)边穿衣服边说,我就拿别的话题给岔开了。讨论这些没有多大的意义了。现在,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彼此快乐就好。想多了太累。

开会中,张云飞和孔明安给我提了些意见。我未回应。衣说了一大堆,我记着,有点不知所措了。就抬头看他,心里想,要是就我们两个,非得和他吵,说这么多,难不成让我重写啊!一直听到最后,我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回应张云飞给我提的意见——最后一部分视野狭窄。在我这里他说了很多,是在告诉我怎么做。孔明安给我提的意见,衣认为“扯远了”。我看到孔明安在看到衣老师对着我说了这么多指导性的意见后,有些“凌乱”了,看他的表情很困惑。是啊,笨蛋,衣老师对我好,岂是能让每个人都知道了的。不过,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能回过神了,知道衣对我的保护、纵容。

放下思念,好好写点东西,不折腾,对我对他都好。

 

8月12日,回家火车上,给衣发信息,问他为什么9号(周四)在洪城铭豪时,趁我洗澡时翻看枕头及被子下面,是不是怕我藏了什么东西?他回复说是误会。心存芥蒂却要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十一、再续“情人节”

 

8月28日第14次

 

前一周多,衣在安徽、湖南带队调研,“马工程”的国情调研组。

 

8月25日,我们用段子有意无意地表达着什么。

 

下午,我发给他一个段子:赵本山赠刘翔上联:赚了八年广告费;下联:骗了两届奥运会。横批:残奥再见。刘翔回赠上联:大款演农民上了二十年春晚台;下联:外籍装土鳖骗了十三亿中国人。横批:谢谢啊!

 

他回复我的是《用吻》。丈夫在外打工,给留守的老婆写信:亲爱的老婆,全球经济危机,收入受到影响,没钱汇给你,就汇一百个吻吧。不久,妻子回信:亲爱的老公,吻已收到,开支情况如下:1.给娃娃的校长20个,孩子上学不用交费了;2.给电工10个,家里不再断电了;3.给水管员10个,不交钱也可以用水了;4.给村长10个,村里没人敢来烦俺了;5.给隔壁邻居,牛老大10个,他每天都来帮你犁田,还陪着你老婆开心!就说到这吧,就不吻别了,能省一个是一个,如今呀,用吻的地方还多着啦!哈哈周末愉快!

 

那一段时间,本来心里有闹得慌,被有意无意知道的他的一堆风流韵事折磨着,却又收到他这个揶揄的短息,我就想起曾经看到过一个可以对应的。在3G手机里翻查段子的过程中,看到很多好玩的,就一一发给他。分别是:

 

美丽女人迷死男人;放荡女人爽死男人;温柔女人爱死男人;有才华女人勾死男人;有钱女人玩死男人;当官女人弄死男人;女人的天职就是整死男人。

 

靓女谈报复老板,A小姐:周二老板车胎泄气是我干的!B小姐:周三我在茶里放泻药,让他拉两天。C小姐:周五我把一桶水放厕所,他一拉绳子,成落汤鸡!D小姐:周一上班时,我将老板抽屉一打保险套全用针戳破,让他养孩子养到疯!D小姐话音未落,ABC三女同时惊呼,不要啊…

 

开会如嫖娼:上面的认认真真,下面的假假腥腥。上面的得意满足,下面的等待结束。上面的嗷嗷乱叫,下面的昏昏睡觉。上面的观察反应,下面的毫无表情。上面的高喊深入再深入,下面的嘀咕滚蛋快滚蛋。

 

某老中医说:相思瞌睡少,暗恋心不老;调情解烦恼,花心练大脑;偷情心脏好,泡妞抗衰老。请以科学发展观对照检查。无则实践,有则发展。

 

老师带领小学生去监狱接受德育教育后,老师问学生有什么体会。一学生回答说:“现在的监狱跟解放前国民党的监狱一样。”老师感到很惊讶,就问:“为什么呢?”学生说:“关的全是共产党的干部”。

 

两性幽默:警校毕业的小张结婚两年,近来总感觉妻子有些异样。一日,张先生发现妻子手机上有一则陌生人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赵兄托你帮我办点事。”!晚上十点半,张先生一举将出轨的妻子和那个正在苟合的男人擒拿。张先生大骂:太小看我了吧!你以为那短信我不懂?倒过来读试试?

 

官场沟通秘诀:大声说不信的,小声说就信了;当面说不信的,背后说就信了;自己说不信的,让人代说就信了;说正经话不信的,夹带点脏字就信了;开会说不信的,会后透露点小道消息就信了;通过组织说不信的,通过情人就信了!

 

一段情爱的结局:在法国是喜剧,在英国是悲剧,在意大利是歌剧,在美国是闹剧,在中国是战争剧。

 

有钱的人,金钱会成为他的纠结;当官的人,官衔会成为他的纠结;有学问的人,知识会成为他的纠结;有情人的人,女人会成为他的纠结。一无所有的人,怎么活下去成为他的纠结。

 

某市长因贪污受贿被判刑。女儿探监烦恼工作安排事。该市长:不怕,以前这事我一句话,现在还是!以前我想让谁上谁就上,现在我让谁进来谁就得进来!

 

[干部选用四原则]1、不想女人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缺乏思想和动力。2、见了漂亮女人没有想法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净说假话和套话。3、与女人在一起坐怀不乱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没有能量和激情。4、抱着老婆过一辈子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不懂开拓和创新。

 

比地震更可怕的是余震,比余震更可怕的是预报余震,比预报余震更可怕的是预报了余震却一直不震。某领导总结:余震就像打麻将,如果半天没的啥子动静就绝对是在做大的。

 

【领导职责】股级领导主要是贯彻与落实,科级领导主要是学习与实践,处级领导主要是计划与总结,厅级领导主要是观察与思考,部级领导主要是调查与研究,国家领导主要是视察与指导。祝调研愉快!

 

处长与漂亮的秘书跳舞,舞曲高潮时处长有点激动,下面挺了起来,秘书察觉后问:“你下面是什么?”处长:“我下面是科长。”秘书:“官不大还挺硬。”

 

某高官追问夫人出轨几次.夫人含羞答三次,第一次你要当处长,局长不同意;第二次你要当局长,市委书记不同意;第三次你要当市长,85位人大代表不同意!

 

终于真正要表达给他的那个段子了,也就是最后一个。此时,我真是不怕他,有时就是“以牙还牙”。越是回忆,心里越是满满的伤痛!

 

8月27日晚上,临近11点时,衣发来信息,说行程有变化,提前回京了,说第二天联系。我说,如有正事就先忙正事吧,不急着见。28日(周二)早上不到8:30,刚上班的样子,打来电话,说初步定在中午1:00钟见面。上午10点多,发来信息,说是计划不变。午饭后,我去洪城铭豪定好房间,509,他发来信息说到了后给他信息。

 

他来了,说中午与黑龙江出版社的人在大悦城吃饭。这次爱爱两个人都状态不错,从后来他射出来很多也能看得出。我很自觉地去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弄出来来了,没有留在内裤上。我没有留下他的体液做“物证”,我不期望借此“扳倒”衣老师。我从未真有此想法,但作为一颗“棋子”,我被逼无奈走到这一步了。

 

之后,我就谈起了“情人节”与“七夕”之事,他不承认是找聂与我谈的,还说我与聂什么关系,他怎么清楚。我问他侨务干部学校(北京华文学院)的张梅在网上写“情人节见衣老师”,是怎么回事?“七夕”又写一篇是怎么回事?而且里边写到的东西虽然很隐晦,但我是能看懂的,如“小王子”、“日常生活”,等等。是哲学圈子里的人,熟悉衣俊卿的人,应该知道“七夕”写一篇这种东西,暗示什么?我就质问他,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写这些吗?我觉得那个女生长得实在是有些不好看,就觉得他简直是饥不择食,或者叫良莠不分,和什么人都可以有一腿的话,实在是让人鄙视。他急眼了,冲我吼。我就静静地听他吼,静得出奇。

 

他说,“你非要把两个人都弄得没有办法过下去了,才好吗?你非要一个个挖出来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我真是怕了山西人了”。这次,我太静了,静得让他心慌。他要走,我就“温柔”地拉住他,说再陪我一会儿好吗。他说我不能温柔点吗?我说:“难道我不温柔吗?”最后,给他说了自己看到了这两篇博文,所以跟生气,吃醋之类的。他又笑了,说给我起个名字叫“小闹”。我说,有“医闹”,这个闹,那个闹,我叫个小闹,听上去和小狗一样。

 

电话是静音,有来电他看到了,说我有电话。是局里的,当他的面接了,武锡申打来通知我明天上午9:30从局里出发,去北五环的“北京会议中心”修改马工程的“四个分清”中第一个子项目“经典作家关于社会发展的思想”。我接完这个电话,他出门了。没有过多久,我退房离开,开了发票(在这里10次以上了,但只有最近的几次可以开,以前的入账了,前台说开不了了;之前我问过洪城铭豪酒店的前台工作人员,说监控记录可以保存半年到一年;这次问,就说可以保存一个月,很奇怪吧?!)。

 

8月29日,按照昨天接到的通知,我早上9:10分左右到了局里,去信息部我的办公室(此处有事情,稍后另叙)拿上要帮陈高华(与我一届的博士后,杨金海老师的学生)签字的导师推荐信,去找杨老师。办公室没人。

 

我来到博士后工作站董莹的办公室,在我所申报的52批博士后面上项目的申请书上签上了名字。

 

来到2号楼前,车已经在那里了,人还没有来全。此次前去北京会议中心改稿子的人员有:马瑞、武锡申、刘仁胜、张治银、刘长军、我(常艳)以及杨金海、张文成。下午参会的也便是上述人员。

 

杨金海与张文成是下午过去的;上午车上的几人一路上聊得还是不亦乐乎,时而谈“公平正义”,时而谈“马恩是不是同性恋”,围绕着学术开些玩笑,挺轻松的。

 

午饭后,在房间(北京会议中心9号楼0603房间)上网,将自己准备的一些材料梳理了一下,找武锡申老师打印出来(23号,武用办公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找写课题所需的参考书;今天中午我说去他房间打印,他说过来取,可能那会杨、张二人已经去了他房间了吧!),准备下午在会上向各位汇报。

 

2:40在北京会议中心9号楼三层第三会议室开会。因为让我承担“社会”、“社会发展”的概念、“社会发展的主体”这一部分。杨老师让我第一个先说。我沿着那天在局里开会的思路,汇报自己的想法。讲完后,杨老师、张主任并不是很赞同,语气与那天大不相同。

 

我在编译局已经习惯了一个现象,即什么事情都随时有可能变化。明明那天杨老师讲的是社会按照大社会、小社会、中社会的思路写,而今天我照此思路一说,就不行了。问我:“这些找材料好找吗?”

 

张文成也一改那天的态度,对我的陈述以及提纲提出很多质疑,这里有我的责任。(我没有仔细研读他们发来的关于审稿专家的意见,有电子版,我没有来得及看)。杨老师那天开会讲的完全是让我大胆写,我就很幼稚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了。这个不重要,先按下不表。

 

后来在讨论提纲的过程中,学术中夹枪带棒的意味越来越重了,尤其是张文成主任,对我的攻击性很明显。当然,我们用的都是学术语言,来表述思想(我“这一招”是在参加李惠斌那次的会议上学习到的,我现在不但能听懂“弦外之音”了,也会适时地回敬一下。感谢编译局的学术氛围教会了我这一点能力)。

 

张文成在不适合的时候说:“判断。。。的标准是看是否有利于人的自由和解放,是否解放生产力”;此外,再没有别的标准。【暗示:我该出局,江洋与我只能一个】那天在局里开会,杨老师很反常地把江洋“调动”地来来回回,去打印材料,没有在那里开会,过程比较尴尬,我不细说了。我们(江洋、我以及其他女人)都是棋子。

。。。

 

中间穿插的话太多了,记不清了。

 

我讲:“在某些社会形态中,不同的生产方式是共存的;包括在我们新中国成立之初,也是几种生产方式并存;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当时特定的生产力水平决定的;包括生产力、生产方式这些概念,马克思本人也常常在不同意义上使用,由特定的情境与需要决定。”(注:我以前真没有用过这种学术语言来表达非学术的东西,真的“回击”了一次。)

 

我很大方地讲那段话的意思是:衣俊卿不止我一个女人,江洋不是他的唯一,我也不是。我们不存在谁取代谁的问题,我们背后也许有些利益代言人(如张文成肯定是力捧江洋、杨金海至少在名义上是力捧我的)。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杨金海与张文成俩人在会上“掐架”,谁高谁低,似乎取决于某个女人在衣心中的受宠程度。(大家可以说我乱写,神经敏感,我不介意)。

 

要是在以前,我是不会说这些似乎与会议主题有关、在争论学术问题的话,似乎又在暗示什么。我根本也不会听得懂别人在讲什么。但现在,张文成讲的我懂了,我回应他的他也懂了,会上的人也懂了。

 

我憎恨中央编译局这个地方,发自内心。如果不和这里开始打交道,我依旧按照往日的轨迹生活,而现在,我的生活即将毁掉,衣老师的生活也势必受影响,尽管我并不想这样做。

 

在某些社会形态中,不同的生产方式是共存的;包括在我们新中国成立之初,也是几种生产方式并存;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当时特定的生产力水平决定的;包括生产力、生产方式这些概念,马克思本人也常常在不同意义上使用,由特定的情境与需要决定。——常艳语

 

“金钱面前人人平等!”——杨金海语

 

“孩子多了,就是按需分配,顾不过来;孩子少,就尽心,还会有点福利。”——杨金海语

 

“全球化是必然趋势”——杨金海语

 

“最近谈论这个问题是很多,杨老师是怕一旦说开了影响太大。”——刘仁胜语

 

发展本身肯定好的,是不是“观”错了?别人看错了?——武锡申语

 

“俄国、印度等东方落后国家,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被动卷入今天我们所说的‘经济全球化’、‘世界一体化’等过程中,向西方发达国家学习先进的生产技术,而这种学习,必然不可能只向一个国家学习,其实很多俄国人并未觉得封闭的农村公社就不好,但还是被动卷入了。同时向很多西方发达国家学习,这也是一个大问题啊!”——常艳语

 

“健康才是人的第一需要”——张文成语

 

“记得要生产力的全球化啊”——张文成语

 

。。。。。。

 

还说了很多,大家都懂了,我们确实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佩服彼此的言语与才智。我也看到自己真是“进步”了!这些话的含义我不想给各位分析了。知识分子确实蛮有本事,说话不会绕进去自己。我今天是第一次成功尝试这么讲话。

 

累了,写不下去了,这次的会议极有意思。

 

还是坚持写完当时的情形吧!

 

我突然觉得很累,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后,就趴在桌上了(忍不住眼泪,总不能当着大家面哭吧)。杨老师照旧讲着,大家没有争论了,我默默地趴着流眼泪,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凭什么就开着会哭了呢?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吧?

 

会议结束了,大家说常艳睡着了吧?我没有抬头,满是鼻音的说了句,我有点困了,你们先去吃饭,我再睡会儿。

 

等大家走出会议室,我才敢抬起头来,桌子上流了一大片的眼泪、鼻涕。张治银、刘长军对我说,你别急,你的那些课题做不完,我们可以帮着你做,到时候都写你的名字。我说,没事,谢谢,我可以的。他们和我一起回到6层,我说没事,自己休息会儿就好。刘长军去餐厅帮我带了几样菜送到我房间,谢谢他了,好人会有好报的。(在后来我下楼后,他在众人“奚落”我时,默不作声;但后来整个情势让他不得不说几句,不然实在是显得太不合群了!)

 

在房间里稍稍平复情绪后,我下楼到餐厅,找到了他们。杨老师他们一桌人在谈笑风生,我坐定后告诉大家:“编译局明天会发生一件大事,我想好了。”

 

大家的话:

 

“能有什么事啊,就当看小说了,琼瑶的小说呗!”

 

“感情丰富点呗!”

 

“你看你,博士、博士后、美女,有宿舍住,还双眼皮!”——马瑞语

 

“一看你就是哲学没学好!”——杨金海语

 

“泰山压顶岿然不动,该做的早做完了!”——武锡申语

 

“说什么都是你的主观判断!”

 

“去过丰都城,见过九个小鬼!”——张文成语

 

“再风光,过三十年,拄着拐杖都一个样子。”——张文成语

 

我说:“我家庭条件其实挺好的,且对物质的欲望并不强烈;这些年为了这个专业,很多真正想读的书都没有读,全都去看那些不感兴趣的‘专业书’了,要补课啊!”

 

大家哄笑,“这还想读书呢,还没读够呢!”

 

我本来还想说自己电脑里有好几个G的电子书(从新浪爱问资料里下载的,不会过期的),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大家的样子,似乎会嘲笑我还提书呢,我就没有说下去。

蛇和鳖精,蛇下手太早,惊动了对方,那可是“鳖精”啊!——武锡申语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杨金海语

 

我说,“我现在这个境界也是比较高了(指心态),能在这个情况下和大家聊天”,马瑞说道,“可不高呗,那可是高级别的,多令人羡慕啊!”

 

又聊了一会,我给他们说,要不我和杨老师再单独说会话,看杨老师有没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众人离去。

 

餐桌上就剩我和杨老师了。杨老师脑子也不是一般人啊,我不想用什么不好的词来形容他,毕竟他还未真正伤害到我。我给杨老师说:“我和衣老师在一起了,很亲密。”杨老师说:“那是你们的私生活,他爱人就在北京啊,怎么会和你呢?”说:“他没有强迫你吧?你也有责任吧?衣老师对你还是很好的。乔瑞金还说起衣老师想帮你的事情。”杨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我说(在中期考核后要退站,去给杨老师说了一句,衣老师欺负我;请让我退站吧,要不我整个人就彻底毁掉了),他这次专门说“我不信,你乱说的”,怕我录音吧?我没有那么做,从未那么做过。我不要证据,不要达到什么目的。就当我戏说一番好了。

 

我说:“没有强迫,哪怕责任全在我,我也要把事情说出来,以自己以及家人的声誉为代价,为别人客观描述一种社会现象,以警示后人吧!”说到此,我觉得我的爱人,他必须与我离婚,我的事情曝光之日,便是他可以踢我出门之日。

 

我还给杨老师说了衣晚上快11点到京,第二天刚上班就联系我约好下午见面的时间,我们昨天才在一起,等等。杨老师怔了一下,说:“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嘛,何必呢?编译局现在发展这么好,衣局也是在关键时刻。”

 

我说,我影响不到衣的。杨老师说,“要不你先回去一段吧”。

 

我说,“真正对我好的老师,我会保护他,不会写出来”,杨老师马上说:“常艳,我对你不好吗?!你要写,可以化名,不要写真实的名字。”

 

与杨老师聊完,一起到了大厅,众位皆在。我一脸常态的微笑,对着大家打了招呼,说我先回房间了。张文成说杨金海,“还是导师啊!”拍了拍我肩膀,说“还是要领导出面啊!”杨老师又恢复了与他们在一起的那种嬉笑的表情,不是刚才同我谈话的样子了。

 

回到房间,整理衣物,叫了出租车,准备退房。把三本从武锡申那里拿来的书存入15号保险柜(密码设置为1234),问江洋要了她师兄刘仁胜的手机,发短信过去,告诉他们记得去取书,别耽误了课题写作。

 

在出租车上,我接到了衣老师的电话。我又打过去,告诉他我可能要对不起他了。其实,下午散会后我就信息说过了,他说可能今天没有时间见面,明天上午可以吗?说自己在参加活动。在通话中,我给他说,“给我100万作为补偿,一刀两断。或者,我把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或者,你可以告我敲诈。”他说,“我们明天上午见面,或者不见面也行,再谈好吗?”我说好的。想想北京城,想想自己的种种,不想回宿舍,就叫司机在三环上绕,看看窗外的夜色与灯火,散散心。其实,也无所谓散心,到了如此地步,我早已是宠辱不惊,生死随缘吧!

 

衣老师是稳住我的情绪,又去擦痕迹去了吧!我不怕,我不要“证据”,我就客观地把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说出来就好了,就是一种最大的解脱。我给洪城铭豪酒店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许删除视频记录,不然他们会为此而负法律责任的。

 

哪怕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关系。

 

回到宿舍,有点饿,还是先解决精神食粮,再填饱肚子吧!

 

一切都很平静,我很平静。衣老师带给我的伤痛多了,我便也麻木了。微笑着面对一切,生死荣辱,皆于我何干?

 

再续情人节,果然有大礼,彼此都有心意。

 

十二、总结

 

我对衣老师有感情,他对我不应该没有。

 

他现在一再强调我们之间就是有感情,他以前用好感这个词,现在说过去喜欢我,现在依然如此。

 

二人起于潜规则,我没有遵守好游戏规则,早后悔了,一步步毁了自己的生活;他也真后悔了(从安徽回来才说的,说怕了山西人了)。

 

我不适合扮演情人(抑或小三?小四?小五?情妇?)这个角色,有些人只拿自己该拿到的,而我太贪心,该要的不要(以前我也没有问他要过什么),竟然问他要感情,且是专一的感情。

 

他不只有我一个女人(包括与我同时的),别的是谁我现在没有权利讲。

 

他是个优秀得让人炫目的男人,同时也是个虚伪的人,谦谦君子的外表之下是颗冰冷的心,多年的政治生涯决定的。

 

他抗拒过这份“感情”,我也抗拒过。我不是主动献身,起初我认为自己不配与他在一起,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现在,我们在一起有时会对着吵,很凶的争吵,电话里,当面;一方强硬,另一方就示弱了。

 

我们不是没有感情,但彼此都恨着对方。

 

命运、制度毁了这一切。

 

不是我不珍惜我们的感情,我爱他,直至现在。打字打到这里,我忍不住再次流泪。

我与他交往的很多细节,存在别的地方。以后有时间再写出来,或者再提出来吧。

一个女人“混”学术圈太难了,不小心进入,还不甘心落后,为此而付出“发展的代价”。

 

我承认自己没有城府,没有大度的心胸,不可以与别人分享感情。

 

我承认自己不够年轻,不够漂亮,不够性感,性子还很刚烈,但这并不妨碍很多人追求我。

 

衣老师会说我常说的“伤害”是因为我认识的人多,交往的人多,说不准是谁伤了我了。我已料到他会将来回应我的。

 

我想说,不爱便不会有伤害。

 

我爆出丑闻,是他逼的,他惯用外围施压法(屡试不爽);而我只会直接逼他,这是我们的差异。

 

就算有人说我感情丰富,我再善于联想,也不会把没有的事情杜撰出来这么多。信不信由您,没有关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想整衣老师的人不是我,我恰好在特定的时期被作为一颗“棋子”了,具体谁运作,大家心里有数(但请别扯上俞可平副局长,我不认识他,且发自内心尊重他,一切优秀的人与事,都值得我尊重。但这并不妨碍我与衣老师有一份源于潜规则的感情。)

衣老师某些方面是什么状况,圈子里人应该会有判断。于我也一样。我不求大家说我好,说我可怜。东北师大的仇竹妮在洛阳会议上第一次见我,就直接说你们局长是衣俊卿吧?在太原会议上,仇问我你的关系办过来了吗?在来我们桌敬酒时,对我讲祝你永远年轻,醋溜溜的。她对我、对编译局比较感兴趣,却没有上前与衣老师攀谈或者说打招呼之举动,她可是从黑龙江出来的。前一段,某一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帮着查资料,却问东问西,尤其是我的家人有否来京,等等。(此处有我的臆想成分)

清华大学的夏莹,在太原会议上,就餐排队时我与她聊了几句,说“夏老师,我早就听说你了”(我意思是说她学问好,我们很羡慕),夏的回复让我吃了一惊,“我上学时就给衣老师写过书评”。我并没有说是从衣老师那里听到她的,也还真不是他告诉我的,而夏莹自然而然认为是衣老师在我跟前说她。

 

每一个女人天生都很敏感,大家觉得会有事情的,还真会有事情。这是宿命!

 

我不可怜,自作自受,早有心理准备。

 

我只不过是告诉大家“皇帝的新衣”在哪里,以不要脸、不要命的勇气了揭开了中国学术圈的潜规则之冰山一角。

 

哪里都有潜规则,而我则亲身尝试一把。我已经、并且还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这是一个悲剧,我是个牺牲品,衣老师也是。他已经想好对策了,愿他好运。

 

我把这篇东西发出去时,就是亲手毁掉了自己,以一种“短、平、快”的方式毁了,而我已无心力被慢慢折磨。尽管我最近也在折磨他。

 

我利用假的“入站证明”获取了博士后的录取资格,即原单位的公章是我自己去作假的,因为单位不同意。这件事情衣老师知道。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包括承担法律责任。不过,我已经辞职了,虽然还未被批准。

围绕着博士后、围绕着档案,我与衣老师都被“绕”进去了。这个雪球不要越滚越大了,到此为止吧。

 

我把这一切说出来了,我便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衣老师已经想好万全之策,应该不会影响到他吧,让我祝福他吧!

 

没有张文成等人的“催化”作用,我真下不了决心。就这样吧,累了,走得辛苦,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但生活还会继续,会平静对待“出名”后的一切。本身也已经够有名了,还怕什么呢?

 

恰逢北大邹恒甫爆料一事刚出,他讲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内,在改善中国高校、学术界的师生关系方面会有个大的转变。我也期待!我本身就是个牺牲品(别人正常能办的事情,我可能就得拿钱或者拿人,这些年我也没少送出去钱),为自己的悲哀感到沮丧。而这种沮丧却也是平静的,可以坦言的。

 

各位就当作看个“笑话”吧,我为自己书写的有眼泪有欢愉的笑话。

 

完稿于2012年8月30日凌晨6点

 

常艳

女博士常艳通过不亚于金瓶梅水平的纪实性文章终将长期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衣俊卿推下去了,可是常艳老公会怎么想?女博士常艳老公是谁?常艳离婚了吗?这里简单说说。
先来看看女博士常艳老公是谁?
常艳衣俊卿事件发生以来,常艳老公就一直隐身,悄无声息,以至于人们误认为女博士常艳没有结婚。其实,常艳年龄已经35岁,早就结婚成家了。常艳的“名作”《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衣俊卿小n实录》里也证实了常艳已婚,有丈夫:“见到了高中时代的同学们,他们既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爱人的同学”、“我当时马上回应:我家里边条件挺好的,在我的工作没有落实之前,家里人是不会过来的!”
那么,女博士常艳老公是谁呢?据常艳曾任副教授的山西师范大学的消息人士透露,常艳老公是山西襄汾移动公司的副总经理,具体姓名不便透露。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各位关心常艳与衣俊卿事态发展的所有网友们: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妻子常艳与衣俊卿演绎了颇惹眼球的事情,使她也使与她有关的亲戚朋友都陷入到媒体YU论的中心。作为她的老公,无端被戴上绿帽子,我的心情大家可想而知。我很沉重,我很悲哀,我很愤怒,我也很无助。妻子红杏出墙,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可容忍的。但事情已发展到这里,我只能客观面对。由于事情的发展,我有必要向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及所有关心本人,关心常艳及常艳与衣俊卿事态发展的所有网友们表明我自己的态度:
第一:常艳迈出红杏出墙的第一步,就意味着我们的爱情已走到了尽头。对爱人不忠,不管有多少理由,都是不能成立与原谅的。我们可以贫穷,可以困难,可以平庸,但不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管不住自己感情的阀门,随意向别人廉价地倾泻自己的感情及忠贞,而不顾及亲人的感受,尤其是老公的感受,这种行为是自私的,也是BIEBI的,常艳走到财色尽损,名誉扫地的地步,也可是咎由自取的。
第二:衣俊卿道貌岸然,满口马列,逼良为娼,巧取豪夺,十分令人讨厌与愤恨。虽不敢确认,但也差不多,常艳只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还有不知多少的女博士,女硕士倒在其设定的圈套中,表面上文质彬彬,其实满腹肮脏。常艳与其决裂,表面上是其不能解决编制问题,还有一个因素是,他有太多的女友,常艳吃醋了,受不了。常艳们太傻了,以为自己MAO似天仙,就能填尽其胃口,其实,他色胆暴天,无恶不作,被其染指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呢!如果有在其读的其他女博士,女硕士,建议她们的老公扯下脸皮,问问自己的老婆,是不是衣俊卿也对她们有所染指,事情都这样了,咱们也不要脸了,早一些对他揭露,让他得到应得到的一切,对衣俊卿们绝对是一个教训,可以拯救很多的常艳们,你们的勇敢站出,是绝对需要和重要的。
第三:出了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衣俊卿,绝对是对我们国家官场与人事制度的一个极大嘲讽。在常艳的日记中,衣俊卿可以成为一个副部级官员了,中译局也是一个副部级单位,他是一把手。在黑大,在中译局,衣俊卿干过的风流韵事肯定不止一件。然而,就是这种官员,却屡屡获升迁。其研究的马列主义,对现实有多少指导意义?真的不敢说。马克思之于燕妮,其爱情故事深得人心,而衣俊卿在研究马列,不知汲取的是何营养,其学术水平是不是欺世盗名尔?学术变成了一种机械,象工程机械中的挖士机,只是机械的挖掘,而缺少了冶炼,能提练出多少价值的东西呢?
第四:常艳是一个牺牲品,可怜可恨更可怒。记得白毛女有句台词,叫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常艳走到博士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艰苦的努力,她也想通过走正规渠道,以实现自己的功成名就,是当下潜规则害了她,是当下个别权贵害了她,是自己的虚荣心害了她。原因可能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在中国学术界,总要一群学霸,他们潜移默化成一种钱权交易,权色交易的规则,逼着良人就范。常艳错在意志不够坚定,但也说明了学霸们的器张与野蛮。他们操纵学术圈子,掌控各大建湖论坛,,唯为独尊,排斥异已,在中国,这个不改变,是要逼很多学姐学弟流汗流泪又流血的。
第五:我想劝劝类似于我的常艳老公们,不要希望自己的老婆有多少野心,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有学问的老婆也绝非是好事。哪些有野心的老婆更是可怕,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她们不择手段,出卖金钱,出卖身体,出卖良心,出卖忠贞,出卖老公的名誉与幸福,这种女人是十分可怕的,建议男士们找女友,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女友是不是也是这种类型,如果是这种类型的,千万别与这种女人交往,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在你的头上飞来一顶绿帽子,让你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了。
想法很多,言不由衷,请大家体谅我。走到这种地步,真是生不如死啊。算了吧,愿自己翻过这一页,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新年到了,祝大家新年愉快,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女博士常艳老公于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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